麦格教授盯着酒吧老板那张隐没在乱蓬蓬胡须后的脸,目光在他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睛上停留了许久,声音微颤:“你就是……阿不福思?”
瑞琪用眼神示意肖朗。肖朗会意,伸脚踢上了包厢木门,阻断了楼下嘈杂的声音。
“都听到什么了?”瑞琪问,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为什么偷听?”
肖朗手中的灵兵短刃极其稳固,冷意透进皮肤。
阿不福思斜睨了一眼短刃,粗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对自己施的静音咒没信心?”
他顿了顿,慢悠悠补上一句:“什么都没听到。”
瑞琪眯起眼,语气里的压迫感不减反增:“既然听不到,站在门口做什么?”
“我没偷听。”阿不福思哼了一声,语气硬邦邦的。
肖朗手腕一沉,短刃更逼近一寸,切断了几根杂乱的胡须。
阿不福思终于缓缓抬起双手,做了个示意“别冲动”的手势:“放轻松点,东巫小伙子。”
“我认识你们。米勒娃·麦格,还有金斯莱·沙克尔。”
他的目光落在瑞琪身上,打量了两秒:“至于你,东巫的女孩……我见过你来这里找莱姆斯·卢平。”
麦格皱眉:“所以你在门口做什么?”
阿不福思叹了一声,像是终于懒得绕弯子:
“阿拉斯托搬家了,老朋友们没人知道凤凰社总部在哪儿。”
“看到你们几个来这里,我想来问问,还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瑞琪的目光转向麦格教授,麦格微微点点头。瑞琪这才示意肖朗收了短刃,去门口值守。
包厢的门被轻轻合上,金斯莱抬手示意:“坐下说吧,邓布利多先生。”
……
复活节假期结束后,德拉科没有返回霍格沃茨。
搜捕队将哈利·波特三人押到马尔福庄园时,出于谨慎,贝拉特里克斯和纳西莎还是叫来了德拉科,让他辨认。
被施了蜇刺咒、满脸肿胀得变了形的哈利,他犹豫不决就算了,连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他也支支吾吾不肯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一迟疑,硬生生拖延了召唤黑魔王的时机。
等到几番试探和盘问之后,众人才终于确定,那的确是哈利·波特。贝拉特里克斯这才按耐不住,召唤了黑魔王。
可惜,马尔福家那只早已被驱逐的家养小精灵闯入庄园,将波特和他的两个朋友,以及囚禁在地牢中的奥利凡德一并救走。
黑魔王大发雷霆,将马尔福全家和贝拉特里克斯都软禁在庄园内,禁止任何人离开。紧接着,他匆匆离开马尔福庄园。
等他再次回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根接骨木魔杖。
那一夜,黑魔王的心情显然不错,却并不打算因此放过这些无能的仆从。他用刚刚得到的接骨木魔杖施展钻心剜骨咒,一遍又一遍地折磨卢修斯和德拉科。
自那之后,这个复活节假期也就没有再真正结束过——至少对德拉科而言是如此。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发车那天,他没有出现在国王十字车站。
……
到了四月底,霍格沃茨“失踪”的学生越来越多。
白天的课程安排看上去一切如常,可在礼堂用餐、去教室上课的学生却越来越少。
最先“消失”的,是那些习惯顶撞卡罗兄妹、频繁被关禁闭的孩子。
往常,禁闭之后的学生去医疗翼住上一两天就会重新回到课堂;而从复活节假期以后,越来越多的孩子禁闭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不上课,不在宿舍,也没有被送往圣芒格。
没有退学申请,没有行李被清空的痕迹。
只是……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卡罗兄妹一开始大张旗鼓地搜查,把城堡几乎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找不到这些学生的踪迹。
再后来,他们干脆放弃了。在他们看来,这些孩子要么是支持泥巴种的纯血叛徒,要么在课堂上挑战教授的权威,既然斯内普校长禁止他们“处理”学生,那这些孩子自己跑掉,又能怪谁?
至于孩子们到底去了哪里,卡罗兄妹既不关心,也懒得深究。
在他们看来,即便等到暑假有家长追问,又与他们何干?
出了事,自然有学院院长和斯内普校长去承担责任。
而斯内普校长出现在城堡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少。黑魔王不召见他的时候,他大多待在黑湖边那间石屋里,翻阅魔法部和国际魔药联合会送来的文件,或者只是在壁炉前坐着出神。
那天傍晚,他叫来了负责厨房和礼堂三餐的家养小精灵。
“先生?”小精灵在石屋的壁炉旁“啪”地一声现身,扯着胸前印着霍格沃茨校徽的茶巾,仰头望着他。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最近的三餐分量,有减少过吗?”
小精灵愣了一下,急忙摇头:“没有的,先生!厨房准备的饭菜一如既往,分量没有减少。”
“那餐后呢?”斯内普抬起眼,“餐后回收的时候,比以前多,还是少?”
小精灵努力回想,犹豫着回答:“和以前差不多,先生……有时候根本没有剩下什么。学生们吃得很干净。”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爆裂的轻响。
斯内普微微眯起眼。
学生越来越少,剩饭却并没有明显增加,甚至吃得比往常更干净。
这意味着,在这座看似被卡罗兄妹严密监管的城堡深处,正有一群“失踪”的孩子,悄悄瓜分着这些来自礼堂的给养。
那些“失踪”的人,根本没离开霍格沃茨。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从明天开始,三餐的量再增加两成。尤其是容易携带的熏肉、肉肠和面包。”
小精灵愣了愣,努力消化着这个古怪的命令。
“加在格兰芬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三张长桌上就够了。”斯内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斯莱特林的份量不用动。”
小精灵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但在触及到校长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睛时,又把问题悄悄咽了回去。它低声应道:
“好的,先生。”
“下去吧。”
小精灵“啪”地一声消失,石屋又恢复了寂静。
斯内普望着壁炉里跳跃的火光。
那么……那些躲在有求必应屋里的孩子们,需要更多的魔药吗?
而瑞琪,她还在为凤凰社熬制魔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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