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告一段落，走出那间压抑的审判室时，莫丽紧紧拥抱了瑞琪，还邀请她去陋居住几天。
最近波特、赫敏都住在那里，卢平一家也常带着小泰德去做客。
莫丽担心瑞琪经历了刚才那种“公开处决”般的名誉损毁后会胡思乱想，她觉得陋居的热闹或许能驱散瑞琪身边的阴霾。
瑞琪在莫丽的拥抱里停靠了几秒，然后婉言谢绝了她。
威森加摩没有当庭判决，瑞琪要留在海格特高地继续搜集证据，那里也更方便她约见证人。
随后，她和波特去了附近的一家麻瓜咖啡馆。
“瑞琪，我没想到……”波特坐在椅子上，罕见地吞吞吐吐起来。
瑞琪看着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却直白：“你是想随便聊聊，还是想问你妈妈的事？”
“如果你想谈莉莉，”瑞琪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黑咖啡，她昨夜几乎没睡，此刻全靠这点咖啡因维持清醒，“我知道的，已经在显影仪里放完了。”
波特显得有些尴尬，他交叉着手指：“不，我不是想谈我妈妈和斯内普的事。我只是……我不明白。瑞琪，你为什么会相信斯内普是个好人？即使他……”
“你觉得加德文·罗巴兹是个好人吗？”瑞琪突然反问。
波特愣住了，他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跳到那个阴沉的傲罗身上：“他……当然不算。他诱捕了斯内普，还想跳过审判直接把他扔进阿兹卡班，就像当年克劳奇对小天狼星做的那样。”
“但他也不是坏人。”瑞琪放下了空了大半的咖啡杯，“他是傲罗办公室主任，抓捕食死徒是他的职责。在外界看来，西弗勒斯确实是伏地魔最亲信的爪牙，罗巴兹只是在履行他以为的正义。”
“至于西弗勒斯，”瑞琪盯着杯底残余的深色液体，“作为教师，他刻薄、偏心、不公，这些我们都亲历过。”
“但是，如果他真的想要谁去死，在霍格沃茨的那几年里，他有无数次机会下手，或者是放任你出事。很显然，他并没有那么做。”
“哈利，我的意思是——别再用非黑即白的好人或是坏人的标签去评价他。成年人的世界，判断起来不会那么简单。”
波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眉头紧锁：“但我还是不喜欢他，瑞琪。他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他对我们做的那些事，我没法假装没发生过。”
瑞琪很平静地说，“你当然可以讨厌他。身为教授，他对你和其他格兰芬多的态度绝对称不上好。但也别让他的态度和你的讨厌去掩盖了——他真正付出了什么。”
瑞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依然整整齐齐的深棕色套裙。
“他应该面对自己的错误，我们也应该承认他真实的功劳。仅此而已。”
瑞琪看向波特，目光中是真诚的感激：
“谢谢你愿意出庭作证，哈利。这对我很重要，对他……也是。”
……
中午，瑞琪回到了东巫办事处。熟悉的陈设和华国茶点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她处理了堆积数日的公务，又给华国发回了几封正式公函。
这里的电话线路经过特殊咒术加固，比外界更安全。瑞琪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她只字未提庭审的事情，只是报喜不报忧地说：目前掌握的证据足以证明西弗勒斯是双面间谍，只是英国这边的证据认定比较狭隘，还需要进一步交涉。
此时已经是暑假了，瑞麟也在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少年爽朗的声音：“妈，是姐吗？我都放暑假了，能不能申请去伦敦看看她？”
宋昭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你自己跟姐姐说！”
“姐……”瑞麟正处于变声期的嗓音显得有些兴奋，“我能去伦敦吗？”
瑞琪听着弟弟的声音，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调听起来轻盈如常：“我这儿最近乱七八糟的事太多，实在没时间陪你。等明年吧……明年你过来，还能见见你姐夫。”
“他能出来？”瑞麟问得直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单纯。
瑞琪转过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能。”她回答道，“一定能。”
……
挂断家里的电话，瑞琪看了看表，京市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她扫了一眼日历上的日期，略作思索，还是将电话拨到了沈澄家里。
去年瑞琪到伦敦后不久，沈澄便从沈家大宅搬了出来，独自住在东巫魔药研究院附近的一间小公寓里。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无人接听，瑞琪正打算挂断后拨去他的办公室——沈澄独居，没人催他下班，他便常在研究院的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
“喂？” 就在此时，电话接通了，那头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年轻女声。
瑞琪微微一怔，指尖悬在挂断键上，有些恍惚：是拨错了吗？
电话那头紧接着远远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透着明显的不悦，甚至有些生硬：“我不是说了，别乱接我的电话！”
随后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沈澄接过了听筒：“喂，我是沈澄。”
“……师兄，是我，瑞琪。” 瑞琪回过神来，语气里带了一丝尴尬，“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要不我明天再打去你办公室吧。”
“没事！她马上就走。” 沈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甚至带着点慌张，“你等我十分钟，我待会儿回拨给你。”
“嗯，看你时间，不方便的话就明天再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等我。”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那年轻女人的声音，听着像是在撒娇，又带着股不依不饶：“我才刚来，你就要赶我走啊？”
“我的刘大小姐，你的防卫巫师不是就在楼下守着吗？” 沈澄的声音无奈到了极点，“我送你下楼，这总可以了吧！”
瑞琪挑了挑眉。姓刘，身边跟着随行的防卫巫师……她脑中飞速掠过京市巫师家族待字闺中的女孩子们，大概猜到是谁了。
瑞琪向后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调中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揶揄：“行，那我等你电话。你也别着急了，给人家送回家去吧。”
“我可不想得罪刘司长家的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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