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魔法部二层,魔法法律执行司的长廊变得前所未有地热闹。
魔法部的官员、巫师议会的议员、霍格沃茨校董、英国魔药协会的理事……各色人物闻讯而来,都想抢先见到西弗勒斯·斯内普。
毕竟,无罪判决一旦下达,他就不再是过街老鼠般的食死徒残党,而是隐忍至深的战争英雄。
不堪其扰的斯内普告知值守的傲罗:“除了唐瑞琪,谁也不见。”
然而,唐瑞琪并没有出现在魔法部。
她白天照常在东巫办事处的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尹昭昭问她:“斯内普先生无罪释放之后……你们还像之前那样,各自居住吗?如果他要搬进来,按规定需要向对外合作部备案。”
瑞琪笔尖微顿,略作思索之后回答道:“暂时不用。他要搬进来的话,我再找你。”
傍晚回到海格特高地,瑞琪则开始一件件地打理家务。
从得知斯内普将被无罪释放的第二天起,克蕾西达就收拾了本就不多的行李,准备搬离红砖小楼。
瑞琪的视线落在克蕾西达的行李箱上,“我问过威森加摩的人了。你父亲和哥哥杀害过麻瓜出身的巫师,大概很难再走出阿兹卡班。”
“过不了多久,魔法部会解除对罗尔家旧宅的封锁,到时你就可以搬回去了。”
克蕾西达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尽是萧索:“可英国的巫师们都知道‘罗尔’这个姓氏……还有很多人听说过我和斯内普教授的事情……”
她说到一半,像突然意识到这话在瑞琪面前说出来有多不妥,急忙噤声。
瑞琪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愠色,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在哪儿生活都好。重要的是,战争结束了,而你还活着。”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而冷冽,“不过,我不希望你们以后再见面了。可以做到吗?”
克蕾西达几乎是立刻点头:“我会离开伦敦,去远一点的地方。”
瑞琪将一小袋沉甸甸的金加隆塞进她手里:“算是你这段时间帮我整理证据的报酬,足够你未来半年的开销。保重。”
克蕾西达攥紧袋口,低声说了句“谢谢”。她心里清楚,这沉甸甸的加隆不是什么报酬,而是瑞琪在替斯内普彻底了结那段黑暗岁月里残留的混乱。
从此往后,克蕾西达·罗尔只是个远走他乡的避难者,而西弗勒斯·斯内普,将干干净净地回到属于他和唐瑞琪的家中。
……
克蕾西达走后,红砖小楼彻底安静了下来。
瑞琪将书房恢复了原状,又给卧室的双人床换了一张稍硬些的床垫。她从未进过斯内普的卧室,并不知道他的生活习惯,更无从得知他习惯穿什么样的睡衣,或者偏好哪种材质。
最终,瑞琪干脆按照自己的习惯,选了一灰一绿两套长袖真丝睡衣,连同几件贴身内衣一并买回。
洗净晾干后,瑞琪将这些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在将它们放进衣柜里空着的那一侧时,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微红。
那里曾空置许久。而现在,那是属于他的位置。
……
斯内普被释放那天傍晚,伦敦难得有个明媚的晴天。夕阳将天际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色,微风中没有半分雨意。
为了避开魔法部大厅那群等候的记者,加德文·罗巴兹临时更改了释放地点。
在办完最后一道手续、拿到自己的桦木魔杖后,斯内普被一名傲罗带到了伦敦北部的汉普斯特德荒野。
当幻影移形的挤压感消失,双脚踩在草地上时,斯内普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瑞琪。
她穿着一件深棕色的丝绸巫袍。七分袖的设计露出了她白皙纤细的小手臂,光洁的小腿在微风带动的袍摆下若隐若现。
斯内普的目光在她的左手腕上停留了一瞬。她依然戴着那枚翠绿的手镯,只是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多了一道极深的墨绿色纹路。
夕阳余晖下,瑞琪耳垂上的蝴蝶耳钉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那是他送她的,这让斯内普在巨大的不安中抓住了第一根浮木。
傲罗对着瑞琪礼貌地颔首示意,随后侧身看向斯内普,语气十分客气:“斯内普先生,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要回去向罗巴兹司长复命。告辞。”
随后,傲罗便幻影移形消失了。汉普斯特德荒野的草地上,只剩下斯内普和唐瑞琪两个人。
斯内普立在原地,指尖死死抵住袖口里的魔杖。这股重回掌心的坚硬触感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好让他不至于在巨大的失重感中,在瑞琪面前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软弱。
他深深注视着眼前的瑞琪,看着她黑色的碎发在微风中拂过耳边的蝴蝶耳钉。
他想叫她的名字,但此刻却说不出任何一个字,只是想伸手把她拉进怀中,确认她的温度,确认她不是由自己的疲惫和渴望捏造出来的幻影。
可他又在最后一瞬收住了。
他太清楚自己此刻的样子:几夜未眠的阴影、被困久了的紧绷、眼底那股近乎危险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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