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六年深秋,兴安岭层林尽染。柞树叶黄了,枫树叶红了,白桦树的叶子金灿灿的,整片山林像打翻了调色盘,美得让人心醉。可在这绚烂的秋色中,却流传着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山里来了一头独行的老狼,已经伤了好几头牲畜了。
最先发现的是前进屯的护林员。那天早上,他在巡山时看到一串特殊的足迹——比一般的狼大,步幅很长,脚印很深。顺着脚印追踪,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一只被咬死的狍子。狍子的喉咙被咬断,但肉没吃多少,只吃了最嫩的部分。
“这不是为了吃,是为了杀。”护林员判断,“而且手法老道,一击毙命。”
消息传到青山屯,曹山林很重视。这些年,随着山林保护加强,野生动物的数量在恢复,狼群也渐渐多了起来。但狼群有狼群的规矩,一般不会轻易攻击牲畜,更不会随意杀戮。这头独狼的行为,很不寻常。
“我去看看。”曹山林说。
“爸,我也去。”林海现在十七岁了,是护林队的正式队员,“让我跟你学学。”
曹山林想了想:“行,但只是观察,不能动手。现在狼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随便打。”
父子俩带着必要的装备——望远镜、照相机、记录本,还有防身的猎刀,但没带枪。他们沿着前进屯护林员提供的线索,找到了那处山坳。
狍子的尸体还在,已经有些腐烂了,引来不少苍蝇。曹山林蹲下仔细查看。伤口很干净,只有两个牙洞,直穿喉咙。从牙印看,这头狼的牙齿很锋利,咬合力很强。
“爸,你看这儿。”林海指着旁边的脚印,“这脚印……好大。”
曹山林用尺子量了量。脚印长十二厘米,宽八厘米,比一般的狼大一圈。从步幅看,这头狼的肩高得有八十公分以上,体重估计在六十公斤左右——在狼里,这算是巨无霸了。
“是个大家伙。”曹山林说,“而且很老练。你看,它吃完就走了,没停留,没留下太多痕迹。这是老狼才有的谨慎。”
他们顺着脚印追踪。老狼的路线很刁钻,专挑难走的地方——石砬子、灌木丛、溪流,尽量避免留下痕迹。如果不是曹山林这样的老猎人,根本追不上。
追了约莫三里地,脚印在一处悬崖边消失了。悬崖下面是个深谷,雾气缭绕,看不清底。
“它下去了?”林海问。
“不可能。”曹山林摇头,“这悬崖太陡,狼下不去。它肯定绕路了。”
果然,在悬崖左侧的灌木丛里,发现了新的脚印。老狼从灌木丛钻过去,绕过了悬崖。
“真狡猾。”林海感叹。
继续追踪。又走了一里多,前面传来水声。是一条山涧,水不深,但很急。脚印在溪边消失了。
“它涉水了。”曹山林说,“为了掩盖气味和脚印。”
他们过了溪,在对面寻找。找了很久,才在一块石头后面发现了半个脚印——老狼跳上石头,跳下来,只留下半个脚印。
“这……”林海服气了,“这也太精了。”
“这是狼王级别的。”曹山林说,“不是一般的狼。”
他们继续追,但越追越难。老狼似乎知道有人在追它,专门往复杂地形走。有些地方,连曹山林都得手脚并用才能过去。
下午三点多,他们来到一处山梁。这里视野很好,能看见很远的地方。曹山林用望远镜观察,忽然定住了。
“在那儿。”他低声说。
林海接过望远镜。远处,约莫五百米外,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站着一头狼。
那是一头灰狼,毛色已经有些发白,特别是脸上和胸前,白毛很多。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夕阳照在它身上,给它镶上了一道金边。虽然隔着很远,但能感觉到一种威严,一种王者之气。
“是它……”林海喃喃道。
曹山林拿出照相机,调好焦距,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拿出记录本,记下时间、地点、观察到的特征。
老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隔着五百米,但曹山林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注视他们。
对视了大约十秒钟,老狼转身,不慌不忙地走了。它走得很稳,很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它知道我们在看它。”林海说。
“对,它知道。”曹山林收起望远镜,“但它不怕。这种老狼,见过世面,不怕人。”
他们没有再追。追也追不上,而且没必要。他们来的目的,是观察,是了解,不是猎杀。
回到屯里,曹山林把情况跟大家说了。铁柱听了,很惊讶:“狼王?咱们这儿多少年没出过狼王了。”
“至少二十年。”老耿说,“我年轻时见过一次,那还是在老林场那边。后来狼少了,狼王也就没了。”
“那现在这头……”
“可能是最后一代狼王了。”曹山林说,“从它的年龄看,至少十五岁以上。在狼里,这是高寿了。它之所以独行,可能是被年轻狼赶出了狼群,也可能是狼群散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m.zjsw.org)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