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芬恩,已经喝得满脸潮红,眼神却依旧清亮。一见到陈独秀和李大钊,他立刻起身,热情地挥了挥手,大声招呼道:“哎!你们可来了!快过来,一起吃火锅、喝两杯!”
陈、李二人瞬间又麻了,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青年杂志》,进退两难。要知道,《青年杂志》是一份高举进步旗帜的刊物,核心就是呼吁解放思想、批判守旧糟粕、倡导民主共和,可如今,火锅桌上坐着的张作霖,不就是他们一直批判的“旧糟粕”吗?
没错,就是张作霖!一个不折不扣的军阀,手握重兵,割据一方,所作所为,和古代的藩镇、节度使又有什么区别?让他们和这样一个人同坐一桌,甚至还要一起吃饭喝酒,一时间,二人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芬恩见二人攥着杂志,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又看了一眼身旁满脸疑惑的张作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嗨,都jb是哥们儿,别愣着了!来,让我看看,你们这是拿的啥好东西?”
说着,芬恩走上前,一把拿过二人手里的《青年杂志》,随手翻了几页,很快就摸清了底细,笑着打趣道:“咋滴?这杂志卖不出去了?看你们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莫不是来找我拉投资的?”
一旁的张作霖,早已喝得满脸通红,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伸着脖子,凑到芬恩身后,含糊不清地说道:“啥玩意儿?是书不?老李,你拿过来,让我也瞅瞅!”
芬恩头也没回,随口答道:“不是书,是杂志!专门骂你们这些旧军阀的!”
说完,他也不管张作霖的反应,直接拉着陈、李二人走到桌边坐下。张作霖愣了一下,随即嘿嘿傻乐起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打了个浓重的酒嗝,说道:“骂就骂呗,有啥大不了的?反正有姓袁的、姓段的那些人在前面顶着,轮不到我着急!”
邦尼见状,连忙上前,贴心地给陈、李二人拿来两套干净的餐具,又转身吩咐下人,再多上些鲜肉和果汁、可乐,轻声说道:“李先生不喝酒,我给二位准备了果汁和可乐。”
张作霖拿起筷子,在沸腾的火锅里捞了半天,却始终没找到自己想吃的东西,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随即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狼吞虎咽的亚瑟,没好气地问道:“金毛儿!是不是你把我下的鱼丸给吃了?”
亚瑟抬起头,脸上还沾着汤汁,露出一副无辜又无耻的笑容,用生硬的语气说道:“Im afraid I dont speak Chinese very well.”
张作霖顿时被气乐了,指着亚瑟,骂道:“你小子,又跟我整这鸟语!这顿饭吃得真窝火,本来就有你个臭不要脸的,还来一个不喝酒的,连我的鱼丸都敢偷着吃!”
芬恩笑着拍了拍李大钊的肩膀,安慰道:“李先生,别搭理他,他就是个土匪出身,粗人一个,说话没个分寸。也真难为他,能起个张作霖这么绕口难写的名字。”
张作霖一听,非但不生气,反而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大方地说道:“没事没事,你们仨秀才,该聊啥聊啥,聊你们的新思想、新刊物,我权当没听见!等你们聊完,我再跟老李接着喝!”
芬恩斜了他一眼,打趣道:“瞅你那熊样儿,喝这点酒就飘了?今天要是真把你喝死了,可咋整?难不成让小六子直接上位,继承你的家业?”说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小孩子那桌,大声喊道:“小六子!快过来!我今儿要是把你爹灌死,捧你上位,你以后给我封个啥官儿啊?”
此时的张学良,才十四岁,懵懂天真,不识人心险恶,一听这话,顿时皱起了小眉头,一脸认真又纠结的模样,坐在那里琢磨着,该给芬恩封个多大的官儿才合适。
这模样,可把张作霖气疯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张学良,骂道:“你他娘的还真琢磨上了?反了你了!”说着,就追着张学良在院子里跑,一边追一边打,平日里的军阀威严,此刻荡然无存,活脱脱一副寻常父亲的模样。
看着眼前这荒诞又好笑的一幕,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陈独秀和李大钊,再也绷不住了,忍不住笑出了声。连日来的焦虑和窘迫,也在这笑声中消散了不少。
芬恩看着二人放松的模样,笑着劝道:“你们俩也别拘谨,尽管放心说你们的难处。老张这人,虽说野心不小,想手握重兵、割据一方,但他骨子里其实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在乎自己最终是当督军、总统,还是皇帝,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势力,不被人欺负就行。”
见芬恩这么说,陈、李二人也不再犹豫,当即把《青年杂志》面临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恳请芬恩能出手相助。
芬恩听完,手指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随即露出了一抹坏笑,说道:“既然你们说,这是一个传播进步思想、启迪国人的平台,那它就不该被太多东西掣肘,越自由越好。这样吧,我跟美国的奥斯卡·查尔斯借个名头,在这边创办一家报社,专门给你们的《青年杂志》兜底、铺路。等你们的刊物站稳脚跟,有了足够的影响力,这家报社你们想扔就扔,想接手就接手,全听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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