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孙文清,笑容收敛了几分,轻声问道:“怎么样,孙先生,一路上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孙文清目光温和,看向芬恩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动容:“谢谢你,芬恩!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也谢谢你为华夏所做的一切。若不是你,我此次归国,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芬恩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孙先生,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同志了。你这般客气,倒显得生分了。”
孙文清微微一怔,随即露出几分歉意,连忙说道:“哦!抱歉,芬恩!是我唐突了,我们是同志,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我只是……只是担心你不愿意接受这个称呼,毕竟你是美国人,我怕你有所顾虑,请你理解。”
看着孙文清略显激动的模样,芬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嘿!孙先生,别多想。我计划明年就出关,去东北。关内的革命事业,就交给你们了,我相信你们能做好。”
孙文清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连忙点头:“向大哥已经跟我说过你的计划了,相当大胆,也相当周密,可行性非常高。只是……”
芬恩笑着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诚恳:“我也就只能做这些了。跟那些军阀打交道,尔虞我诈,我并不擅长。不过我有个忠告想给你:不要相信任何一路军阀,也不要急于求成。说得直白一点,我们最好的出路,就是自己成为一路军阀,手握实权,才能真正掌控局势,完成革命大业。”
孙文清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会记住你的建议的,芬恩。你说得对,这些年,我确实太过高估人性,少了一些现实的考量,太过天真了。不过,你去东北,那里局势复杂,日本人虎视眈眈,张作霖也绝非善茬,真的没有危险吗?”
芬恩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我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孙大哥。我只知道,我必须去——我要让张作霖缠住日本人,牵制他们的兵力,不让他们轻易南下,影响到我们之后的北伐大计。仅此而已,哪怕前路凶险,也值得。”
芬恩顿了顿,仔细思索了片刻,又继续说道:“载恩有两个结拜兄弟,一个叫席正铭,一个叫何鼎臣。席正铭为人正直,忠心耿耿,是可以信任的;何鼎臣性子复杂,我还不敢完全确定,你日后与他打交道,务必多加留意。丹心堂在两湖的发展进度,我最近忙于其他事情,没有过多关注,你可以直接联系向大哥,他那边有详细的消息。靖远堂现在的大部分人手都在上海,首领金在根这个人,性子比较轴,认死理,但他对日本人的恨意是真的,绝对可靠,可以放心任用。汗青堂的陈默,是我们的老兄弟了,心思缜密,擅长收集情报,情报方面的事情,交给他绝对没问题。还有黄惠龙,他一直在广东招兵买马,暗中积蓄力量,为你之后的行动做铺垫,他手下的这些人,可以当做你北伐的首批人马,根基扎实,战斗力也不错······”
看着芬恩喋喋不休地盘算着家底,事无巨细地为自己铺路,将所有能利用的力量都一一交代清楚,孙文清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也有些哽咽,轻声问道:“你去东北,邦尼他们怎么办?你真的要让他们也跟着你去冒险吗?”
被突然打断的芬恩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苦笑着摇了摇头:“大概……也会跟我一起吧。毕竟我孤身一人去东北,张作霖难免会犯嘀咕,觉得我没有诚意,也不会真正信任我。带着邦尼他们,既能让张作霖放下戒心,也能多一份照应。”
孙文清的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他清楚,芬恩本可以留在美国,做他的大资本家,坐拥万贯家财,安安稳稳地享受人生,完全可以置身于华夏的纷争之外,不必冒半点风险。可他偏偏选择了来到这里,压上自己的一家老小,陪着他们一起,与虎视眈眈的日本人赌命,为华夏的未来拼尽全力。反观国内,却有那么一帮人,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争权夺利,打得民不聊生,生灵涂炭;更有曹汝霖之流,趋炎附势,勾结外敌,出卖国家利益,两相对比,愈发显得芬恩的可贵与难得。
疾风知劲草,板荡辨忠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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