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内部,一片混乱。
爆炸掀翻了地下牢房的天花板,碎石和灰尘从上面簌簌地往下掉。尧斋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里,双手被水铅镣铐锁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水铅黑金对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压制是全方位的,不只是封印能力,还会让身体变得虚弱无力。
但尧斋的脑子还是清醒的,爆炸声传来的时候,他正在想办法怎么从镣铐里挣脱出来。水铅镣铐打不开,但他的手指还能动,真气还能勉强运行,先天功不是恶魔果实能力,水铅压制不了。
“有救了。”
爆炸的冲击波震松了牢房的墙壁,几块砖石从墙上脱落,露出了后面的泥土。尧斋靠着墙壁,将真气集中在手指上,一点一点地抠着砖缝。他的手指磨破了,血流了一手,但他没有停。
外面的喊叫声越来越嘈杂。
“火药库爆炸了!快去救火!”
“格雷夫斯上校在门口跟人打起来了!”
“快叫支援!快!”
尧斋的手指终于抠出了一块砖。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墙上的洞越来越大,大到他能把手臂伸出去。
镣铐是锁在铁栅栏上的,铁栅栏已经被爆炸震松了,用脚一踹就能踹开。但尧斋的腿也被水铅压制着,没有多少力气。
“呼——!”他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右脚上,一脚踹向铁栅栏。
“咔嚓。”
铁栅栏松了,但没有断。
“再来一脚。”
“咔嚓。”
这一次断了。
尧斋从牢房里爬出来,拖着水铅镣铐踉踉跄跄地往楼梯方向走。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像是扛着一座山,但他不能停。外面的同伴在等他。
楼梯口,两个海军士兵正拿着燧发枪朝外面射击,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
尧斋没有客气,两记手刀劈在他们后颈上,两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他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了钥匙,打开水铅镣铐的那一刻,力量像是潮水一样涌回了身体。
“舒服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捡起一把燧发枪,朝堡垒门口走去。
门口,宿傩正站在台阶上,协助着一群海军士兵围攻六饼和夏炎。六饼的木剑已经换到了左手,右手上有一道血痕,是被宿傩的无形斩击割伤的。夏炎的情况更糟,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用左手握着炒勺勉强抵挡。
“你们就这点本事?”宿傩冷笑一声,手指在空中连弹数下,数道无形斩击同时飞向六饼和夏炎。
六饼咬牙,木剑在身前画出一道弧线,挡住了三道斩击,但第四道从他的肩膀上掠过,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服。
夏炎闷哼一声,炒勺挡住了两道,但第三道斩击击中了他的小腿,他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那个叫尧斋的小鬼呢?”宿傩环顾四周:“他现在能救你们吗?”
“你找他?”一个声音从堡垒里面传出来。
宿傩的笑容凝固了,尧斋从浓烟中走出来,衣服破了,脸上有灰,头发乱得像鸟窝,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他手里提着一把燧发枪,枪口还冒着烟。刚才那一枪,他打穿了宿傩身边一个海军的帽子。
“我在这儿。”尧斋把燧发枪往旁边一扔,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你想我了?”
宿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上下打量了尧斋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勒痕上,那是水铅镣铐留下的。
“有没有搞错!你这样还能出来?”
“此乃天意!”尧斋咧嘴一笑,双手插兜,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要不要赶紧跪下磕头?我可以让你跑。”
宿傩没有废话,手指直接弹出了一道斩击。这一次的斩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都狠,斩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尖锐的啸声。
尧斋的皮肤瞬间变红,龙现步全力发动,身影在台阶上拉出一道残影。斩击从他的残影中穿过去,在堡垒的石墙上切开了一道半丈长的裂缝。
“躲得挺快。”宿傩的手指连弹,无形斩击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周围的物品被斩的七零八落。
尧斋在斩击的缝隙中闪转腾挪,龙现步、金钟罩、纯阳指,能用上的全用上了。但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水铅压制的后遗症还在,速度和力量都比平时差了一截。
一道斩击擦过他的腰侧,割开了衣服和皮肉。
又一道斩击击中了他的肩膀,虽然被金钟罩挡住了一部分力道,但还是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变弱了。”宿傩冷笑:“是被水铅折磨的,还是本来就这点本事?”
尧斋没有说话。他知道宿傩在激他,但他也知道自己确实撑不了太久。红皮鸭子模式有时间限制,水铅的后遗症让这个时间更短了。他必须在力竭之前解决宿傩。
“六饼。”尧斋忽然开口。
“嗯。”
“你那个‘一剑’还能用吗?”
六饼沉默了一瞬:“能用。”
“那好。”尧斋深吸一口气:“给我创造一个机会,三息就够了。”
六饼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怎么创造。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木剑换到右手,闭上了眼睛。
剑客的“一剑”,不是招式,是状态。是把全部的精气神凝聚在一击之中,不计后果、不留余地的全力一击。这一剑之后,无论成败,六饼都会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但他信尧斋。
“夏炎,掩护我。”六饼睁开眼睛,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里燃起了火焰。
夏炎咬着牙点了点头,左手握紧了炒勺,右脚脚尖点地,龙潭腿蓄势待发。
“上!”
三个人同时动了。
夏炎第一个冲出去,龙潭腿全力爆发,连续踢出三道真气斩击,将宿傩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宿傩手指连弹,无形斩击和真气斩击在空中碰撞,发出连串的爆响。
六饼第二个冲出去,他的步伐很慢,慢得像是在泥沼中跋涉。但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木剑上的真气就浓一分。走到第七步的时候,木剑上的真气已经浓得像一团燃烧的白火。
宿傩感觉到了危险,手指转向六饼,连续弹出数道斩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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