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对手是我!”
夏炎咆哮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记龙潭腿踢向宿傩的面门。这一脚不是斩击,是实打实的踢击,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和不屈的意志。
宿傩不得不分神应付,斩击的方向偏了一瞬。
那一瞬,足够了。
六饼的“一剑”出手了。
剑光不亮,不快,甚至可以说是黯淡而迟缓的。但那一剑的角度刁钻到了极点,像是早就知道宿傩会怎么躲、怎么挡,提前在那个位置上等着。
宿傩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侧身想躲,但六饼的剑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跟着他的身体转动。他抬手想挡,但六饼的剑穿过了他手臂的缝隙,直奔他的胸口。
“噗——!”
木剑刺入了宿傩的右胸,不深,只有两寸。但剑身上的真气在那一瞬间爆发了,震碎了宿傩胸口的几根肋骨。
宿傩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他的手指在倒下的瞬间下意识地弹了一下,一道斩击飞了出去,直奔六饼的咽喉。
六饼已经没有力气躲了。
“铛——!”
一道身影挡在了六饼面前,是尧斋,他的手臂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色真气,那是金钟罩。斩击打在上面,发出一声金属般的脆响,金钟罩碎裂,但斩击的力道也被抵消了大半,只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说了,给我创造一个机会。”尧斋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我还没出手呢,你怎么就倒了?”
六饼没有回答。他的“一剑”耗尽了全部力气,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靠着木剑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尧斋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宿傩。宿傩的胸口在冒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你以为……你赢了?”宿傩咬着牙,手指艰难地抬起来:“我还能……”
“你不能了。”
尧斋走到宿傩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水珠,水珠在指尖旋转、膨胀,最后变成一颗拳头大的水球。
宿傩的眼睛瞪大了。
“这……这是……”
“玉面飞龙教我的。”尧斋笑了笑:“可惜他没能亲眼看到我用这一招。”
水球化作一道水刃,无声无息地切过宿傩的脖颈。
宿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这是替那些被你杀掉的女人和孩子还的。”尧斋站起身,没有再看宿傩一眼。
港口方向,黄甜甜和鹿乃也没有闲着。
第一发炮弹引爆火药库之后,整个海军堡垒都乱成了一锅粥。但格雷夫斯毕竟不是普通人,即便被爆炸分了神,他依然在第一时间判断出了炮击的来源。
“港口,那艘船。”
他的身体化作烟雾,朝着珍宝号的方向飘去。
“甜甜姐!他来了!”鹿乃在桅杆顶上喊道:“灰白色的烟,往我们这边来了!”
黄甜甜咬着牙,把炮口转向烟雾的方向。但烟雾不是实体,炮弹打在上面根本没用。她能做的,只有装填、瞄准、射击,一遍又一遍。
“轰!轰!轰!”
三发炮弹连续射出,在烟雾中炸开,但烟雾只是散了一瞬,又重新凝聚。
“没用的。”格雷夫斯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我说了,你们的攻击对我没用。”
烟雾飘到珍宝号上空,开始向下沉降。黄甜甜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头顶压下来,她的手脚开始发僵,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
“鹿乃!快下来!”黄甜甜喊道。
鹿乃从桅杆顶上滑下来,刚落地就被黄甜甜一把抱住,两个人缩在船舱里,看着灰白色的烟雾从门缝和窗户缝里渗进来。
“甜甜姐……我们会不会死?”鹿乃的声音小小的,但没有哭。
“不会。”黄甜甜抱紧了她:“尧斋说过,我们是同伴。他不会让我们死的。”
烟雾越来越浓,黄甜甜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开始模糊。她隐约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然后是格雷夫斯的一声闷哼,然后是六饼的声音。
“走!”
烟雾忽然散去了。黄甜甜抬起头,看到六饼和夏炎正站在码头上,两个人浑身是血,但还站着。尧斋在他们身后,手里提着一把从海军那里抢来的刀。
“上船!”尧斋喊道:“快走!”
黄甜甜抱起鹿乃,跌跌撞撞地跑上甲板。六饼和夏炎也跳上了船,夏炎的手在流血,六饼的脸色白得像纸。
“起锚!升帆!”尧斋冲到舵轮前:“甜甜,航向!”
黄甜甜看了一眼海图,又看了一眼颠倒山的方向:“顺着河道往北,直接进颠倒山!”
“直接进?”夏炎皱眉:“不需要准备吗?”
“没有时间准备了!”黄甜甜指着岸上,更多的海军士兵正在朝码头涌来:“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尧斋没有犹豫,直接打满了舵。珍宝号在港口里猛地掉头,船尾差点撞上码头,帆布鼓满了风,朝着北面的河道冲去。
“开炮!开炮!”岸上的海军军官喊道。
几发炮弹落在珍宝号周围,激起高高的水柱。有一发击中了船尾,炸碎了一块木板,但没有伤到要害。
“鹿乃!看路!”尧斋喊道。
鹿乃爬上了桅杆顶,云纹眼全力发动,将河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报出来:“前方三百丈,直行!五百丈,有一个弯道,向左拐!八百丈,河道变窄,只能容一艘船通过!”
“够了!”尧斋咬着牙,把舵轮打得飞转:“坐稳了!”
珍宝号在河道里飞速穿行,两岸的房屋和树木像走马灯一样往后退。身后的海军追了一段,但很快被甩开了——不是追不上,而是他们不敢追了。
因为前面是颠倒山。
“到了!”鹿乃喊道:“前面就是颠倒山!”
尧斋抬起头,看到了一座不可思议的山。
山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倾斜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折断了一样。河道在这里分成了三条支流,一条向左,一条向右,一条笔直向上——笔直向上的那一条,水流在重力的作用下往山上涌去,像一条倒挂的瀑布。
“颠倒山,这就是颠倒山啊!”尧斋忍不住感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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