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我的裤脚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社区服务中心大厅里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这声音我听了整整三个月,每一个指示灯跳动的频率我都烂熟于心,但今晚,它们听起来像是倒计时的读秒。
我坐在工位上,并没有急着擦干手上的泥水,而是将那张还没来得及消磁的员工卡插进了读卡器。
屏幕荧光映得我脸色惨白,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账号:LWZ。
在敲击最后一位数字时,我的小指由于寒冷和紧张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但我强迫它稳稳地落在了那个并不属于我工号序列的“0”上。
入职培训那天,那个满脸青春痘的技术主管为了显摆权限,曾在这个界面演示过一次:“这套系统的底层代码是二十年前的老架构,为了防止管理员误删,厂家预留了一个‘冗余触发码’。只要在任意有效工号后加零,系统就会默认进入‘影子模式’,后台会抓取所有正在监视该账号的端口。”
当时主管只是一笑带过,说这功能早就废弃了。
但我记得,那天他在演示时,屏幕右下角闪过一个极快的一串代码。
回车键按下。
屏幕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光标极其诡异地停顿了三秒。
紧接着,一行只有在调试模式下才会显现的灰色小字,像幽灵一样浮现在任务栏最右侧:“异常访问源捕获:IP_192.168.7.13”。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
这不是外网IP,这是内网专线。
三个月前我去派出所送季度报表,陈所长让我帮他连一下打印机。
当时我为了确认网络端口,瞥了一眼他主机背后的标签纸。
那上面的静态IP地址,每一个数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此刻正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果然是他。
从我踏进这个单位的第一天起,我的每一次登录,每一次档案调阅,都实时同步在那间充满烟味和旧茶渍的办公室里。
“吱——吱吱——”
隔壁值班室的通风管道里突然传出几声尖锐的动静,听起来像是两只巨大的老鼠在为了食物撕咬。
那是小满。这孩子在模仿动物声音上有着惊人的天赋。
值班的老张骂骂咧咧地抄起警棍走了过去,脚步声刚一远去,我立刻弯下腰,手指抠住主机箱后盖的卡扣,指甲几乎被掀翻。
拔线,抽盘,换盘。
动作一气呵成。
顾昭亭给我的那块硬盘贴着这一季度“低保户取暖补贴备份”的标签,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拿在手里的分量却比普通硬盘沉得多。
刚把数据线插回,屏幕正中央突然弹出一个猩红色的对话框,甚至没有经过任何杀毒软件的扫描:“检测到‘霜系’根目录文件同步请求,源端请求覆写,是否授权?”
霜系。
姥姥的代号是霜01,小满身上的编号也有霜字。
这个系统果然不仅仅是用来办公的,它根本就是那个组织庞大数据库的一个伪装端口。
我没有丝毫犹豫,鼠标指针移向“是”。
就在进度条跳出的瞬间,也就是数据握手协议刚刚建立的那0.5秒,我猛地伸手,一把扯掉了机箱背后的网线。
这就是顾昭亭教我的“数据回流”。
在同步请求发出的瞬间切断物理连接,追踪程序会因为找不到目标路径,转而反向死锁发起请求的终端——也就是陈所长的那台电脑。
几乎是同一时间,窗外原本漆黑的雨夜骤然被几道刺眼的强光撕裂。
不是路灯,是车载探照灯。
刺耳的刹车声在楼下炸响,紧接着是扩音器里传出的电流麦声。
“林晚照。”
陈所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稔,就像平常他在路口遇到我打招呼一样,“把东西交出来,别犯傻。你妈当年也是这么不听话,非要往死胡同里钻。”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股铁锈味。他提到了我妈。
那个所有人都说是因为产后抑郁自杀的女人,那个在档案里只有寥寥几笔的女人。
我把手伸向键盘下方,那里压着从小满袜子里取出的铜铃碎片。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指腹,疼痛让我从恐惧中找回了一丝清醒。
我的目光落在键盘最上方的F12键。
在这个键位的侧下方,被人用针尖刻着一个极其隐蔽的符号:“△7”。
那是姥姥留下的记号。
小时候我不懂,以为是姥姥怕我按错键做的标记。
直到现在,我的脑海里瞬间闪回入职那天检查设备时的画面——这台老式针式打印机的硒鼓仓侧面,有一个被胶带封死的红色接口,旁边写着“Emergency Power Only”(仅限应急电源)。
三角形代表稳定,7代表那个接口的电压伏数。
这台打印机,自带独立供电回路。
“林晚照!我在给你机会!”楼下的喊话声变得急促,夹杂着纷乱的脚步声,他们正在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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