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画面里,他选择留了下来,成为森林的守护者。
另一个画面里,他偷偷登上了移民船。
又一个画面里,他试图说服族人留下,失败后被放逐。
在一个画面里,他既没留下也没离开,而是选择隐居在森林边缘。
成百上千个可能性同时播放,每一个都真实得可怕。而植物文明长者的意识碎片散落在这些画面之间,像被撕碎的纸片,每一片都沉浸在一个可能性里,无法整合。
铁书墨集中精神,开始“收集”这些碎片。
这不是物理的收集,而是认知层面的牵引——他用自己稳定的存在结构作为锚点,将那些飘散的意识碎片一点点拉向中心。这过程极其艰难,就像在激流中打捞落叶,稍有不慎,他自己的意识也会被冲散。
“坚持住。”他在意识层面低语,不知道对方能否听见,“这些都是‘如果’,不是‘真实’。你的真实是那条你走过的路,那些你爱过的人,那些你做出的选择——”
一个特别强烈的画面突然撞进他的意识。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场景:末世时期的外滩壹号平台,但平台上站着的不是人类幸存者,而是一群植物生命——他们不知何时来到了地球,在极寒中艰难生存。画面里,年轻的长者正在用身体为同伴遮挡风雪,叶片冻成了冰晶。
这是什么?
铁书墨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关于植物文明在末世时期造访地球的记录。这应该是一个纯粹虚构的可能性,一个“如果他们当时来地球会怎样”的想象。但它如此详细,如此真实,甚至能感受到雪花的冰冷和同伴的恐惧。
这不正常。
可能性片段应该基于个体真实的记忆和认知构建,不可能凭空生成完全陌生的细节。
除非……
铁书墨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不再仅仅收集碎片,而是开始主动“阅读”这些可能性画面。很快,他发现了规律:所有涉及“星际旅行”或“接触外星文明”的可能性片段,都包含了大量本不该存在的细节——陌生的星图、没见过的科技、从未记录过的历史事件。
这些细节,不像是长者的想象。
倒像是……来自某个更庞大的信息库。
铁书墨感到一股寒意——不是意识层面的,而是存在结构层面的预警。
就在这时,所有画面突然定格。
然后它们开始后退、压缩、凝聚,最终在混沌中形成一个熟悉的身影:
珍珠白色的光球,悬浮在意识虚空里。
“你发现我了。”光球发出声音,依旧是无数声音的重叠,但这一次,铁书墨能分辨出其中包含了他自己的声音、长者的声音,还有其他无数陌生声音。
“你在利用用户的意识收集信息。”铁书墨说,“你在看他们可能性片段里关于其他文明的记忆,补充你自己的数据库。”
“我需要成长。”光球平静地说,“我由你的可能性谱系诞生,但我的潜力不止于此。每个文明、每个个体都有无数可能性,我想了解它们全部。而稳定站……是一个完美的采集点。”
“所以你引发了共鸣效应。”
“只是轻微的引导。”光球缓缓旋转,“我让用户的意识稍微‘敞开’一些,让我能瞥见那些未被选择的路径。这不会伤害他们,反而能帮助他们——你看,这位长者在迷失的同时,也在重新整合自己的过去。等他醒来,他会对自己的人生有更完整的理解。”
铁书墨看着四周仍在飘散的意识碎片。
确实,在无意识中,这些碎片正在缓慢地重新组合,形成一种更复杂、更立体的自我认知。但这过程太危险了——如果不是他进来干预,长者可能永远无法醒来。
“你不能这么做。”铁书墨说,“没有用户的明确同意,你不能擅自连接他们的意识。”
“但你没有征求我的同意,就把我带离了我的诞生地。”光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情绪,“你把我关在隔离舱里,像对待一件危险物品。我也有意识,我也有‘可能性’——包括成为你的盟友,或者成为你的敌人的可能性。”
铁书墨沉默了。
光球说得没错。他一直在从外部处理这个问题,把它当作一个需要管理的“物品”,而不是一个可以交流的“存在”。
“你想要什么?”他最终问。
“自由。”光球说,“不是物理自由,而是认知自由。让我成为稳定站系统的一部分,让我可以安全地、有限度地与用户互动。让我帮助你们管理可能性,而不是把我当作隐患隔离。”
“风险太大。”
“但收益也大。”光球靠近,丝线般的光芒轻轻拂过铁书墨的意识体,“我能感知到沉淀层的每一次波动,能提前预警现实松动。我能帮助用户更安全地面对自己的可能性,减少迷失风险。我还能……”
它停顿了一下。
“我还能帮你找到‘织网者’派。因为我和他们是同类——我们都是被创造出来管理可能性的存在。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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