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仗队都是新招募的,没上过战场,反应慢。”
“百姓观礼区在东侧,离高台最近的地方,只有一道木栅栏隔着。”
楚昭听着他们的议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
他蹲下身,手指点在地图上广场东侧的位置:“观礼区。到时候会有上万百姓挤在那里,人挨着人,水泄不通。禁军的注意力会集中在高台周围,对观礼区的检查,不会那么严。”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六个人的脸:“我们要混进去。”
“怎么混?”一个矮胖的男人问,他脸上满是油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光。
“扮成百姓。”楚昭从脚边的布袋里掏出几件粗布衣裳,扔在地上。“这些是城东成衣铺最普通的样式,跟那些来看热闹的泥腿子穿的一样。我们分开走,从不同城门进城,混在人群里,慢慢往观礼区挤。”
“武器呢?”刀疤脸问,他的眼睛盯着楚昭,“禁军会搜身。”
楚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得意。他站起身,走到柴房最里面的角落,掀开一堆腐烂的稻草。稻草下面,露出几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他解开油布,里面是三把弩机。
弩身是硬木制成,已经有些年头,表面磨得光滑,泛着暗沉的光泽。弩臂是铁制的,有些地方已经生了锈,但机括完好。旁边还有一捆弩箭,箭簇是精铁打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箭杆笔直,尾羽整齐。
“前朝禁军仓库里流出来的旧货。”楚昭抚摸着弩身,像抚摸情人的肌肤,声音里带着痴迷:“虽然旧,但还能用。三十步内,能穿透皮甲。”
六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刀疤脸蹲下身,拿起一把弩,掂了掂分量,又拉开弓弦试了试机括。弓弦发出“嘣”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清晰。“好弩。”他舔了舔嘴唇,“但怎么带进去?这么大,藏不住。”
“拆开。”楚昭从布袋里又掏出几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锯子、锉刀、小锤。“把弩拆成零件,分开放。弩臂、弩身、弓弦、机括——每人带一部分,藏在身上不起眼的地方。进了观礼区,再找机会组装。”
“时间够吗?”矮胖男人有些犹豫。
“够。”楚昭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提前一个时辰进去,找个角落,背对着人群,很快就能装好。装好后,用布裹起来,抱在怀里,像抱着孩子。不会有人怀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蒋芳。她登基时,会站在高台上,面向万民。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禁军也会面向高台,背对观礼区。那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谁射?”刀疤脸问。
“我。”楚昭的声音斩钉截铁,“我来射第一箭。你们掩护我,如果有人靠近,就用短刀解决。”他从怀里掏出几把匕首,分给众人。匕首的刀刃很短,但很锋利,刀柄上缠着麻绳,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六个人接过匕首,别在腰后,用衣裳遮住。
柴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屋顶破洞漏下的光柱里,灰尘在缓缓飘浮。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更远处街市上隐约的叫卖声。那些声音很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布,模糊不清。柴房里弥漫着霉味、灰尘味、汗味,还有一股压抑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楚昭站起身,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
巷子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枯黄的落叶被风吹着,在地上打滚。阳光斜照在巷口,将土墙照得一片明亮,但巷子深处依旧阴暗潮湿。他看了很久,才转过身,面对众人。
“还有五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五天后,十月十五,午时三刻。我们要让那个女人,死在登基大典上,死在万民面前。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个‘新华朝’,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要让她的血,染红太和殿前的白玉石阶。”
***
皇宫,禁卫军统领府。
赵虎站在一张巨大的京城地图前,眉头紧锁。
地图铺在长桌上,用镇纸压着四角。地图上,皇宫的位置用朱笔圈出,周围几条主要街道用墨线标注,还有一些用炭笔画的小圈,代表着禁军的哨卡和巡逻路线。桌上还散落着几份文书,上面写着大典期间的人员调配、岗哨安排、应急方案。
屋子里点着两盏油灯,灯芯烧得噼啪作响,昏黄的光照亮了赵虎的脸。他穿着禁军统领的黑色武官服,腰系牛皮腰带,上面挂着令牌和短刀。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但他不敢松懈。
大典在即,万民观礼,京城会涌入数万人。人多,就杂;杂,就容易出事。他是禁卫军统领,负责整个大典的安保。蒋芳的性命,新朝的起点,都压在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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