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溪站在二进庭院和安六郎说话,侯龙韬没停步,径直来到后宅上房,见状大皱眉头。
桑吉惶惶不安的坐在那里,康、麻二人正在安慰哩,出屋见两个家伙守在角门,估计家眷在那边,好奇的进去后罩房瞅瞅,女人孩子一大堆,他笑了,除了主妇,其余女人都是明人。
返回上房,打量桑吉,深眼窝,灰蓝眼珠,蓄着髭须,一身绸面皮袍,端的是个体面人。
“你的小妾都是明人?”
桑吉嗓子发干,连连点头。
侯龙韬一刀递了过去,血水四溅,飚了他一脸。
“乒呤乓啷!”
麻宝吓得连人带椅子歪倒在地,老康惊得蹦起来,跑出去连叫:
“张爷救我!”
张松溪进屋见桑吉躺在地上弹动,侯龙韬正在解那个架鹰的手套,怒道:
“为何滥杀无辜?!”
“哪来的无辜,你是南人,不知道边民过的是啥日子,这种货色手上沾满了九边军民的血,不信去问问康麻俩货,再问问村中百姓。”
麻宝见张松溪望过来,哭丧着脸道:
“张爷、我早就改邪归正了啊。”
侯龙韬出来瞅瞅天空,将那个驯鹰的皮手套丢给常华宾,遗憾道:
“特么可惜了那只鹰。”
冷于冰带人来到后宅,问了安六郎几句,去上房瞅瞅,也没当回事,招呼大伙去前厅吃饭。
除了李月峰之外,其余的头目济济一堂,围坐八仙桌,大口大口的吃饸烙面。
冷于冰就着红辣子,呼呼噜噜干掉两大碗,点上烟卷开腔:
“明暗堡垒均已拿下,眼下只剩万统城,问题是、月亮湖离万统城不过四十来里地。
两边一日一夜要会哨三次,适才月峰的人捉住万统城派来的巡哨,接下来就棘手了。
马将军最快要明天才能到,可万统城的巡哨不回,要不了多久,那边就要来人······”
“我带些货物,过去拖住他们。”
张松溪推开饭碗,摆手不要戴振邦递来的烟卷。
坐在几边的麻宝胆裂魂飞,搁下碗筷,扑地跪下哭诉:
“众位爷,多少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若是跟过去,反而添乱啊。”
“确实如此,你留下,老康带路就成。”
冷于冰对张松溪道:
“咱哥俩便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张松溪心中一暖,拱手道:
“敢不奉陪!”
姚海愚揎拳捋袖叫道:
“哥哥是大伙的主心骨,岂能以身犯险,我陪老张去!”
戴振邦抱拳起身,
“兄长、我愿替你前往!”
“你和大个儿一脸凶相,我怕吓着满四。”
冷于冰哈哈一笑,又对贾云山道:
“兄长,这边就拜托你了,我冒充冯家掌柜绰绰有余,张兄弟文质彬彬,颇类账房先生,带上烟酒过去,撑过今晚应该不难。”
侯龙韬吞云吐雾道:
“这个会哨制度太操蛋,你们过去只能糊弄一时,我怕撑不过今晚,你要灌醉满四?”
“此法治标不治本。”
冷于冰面皮带笑,微眯的眼中射出寒光来,冷森森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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