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烛光打在倚门侧立的曼妙身姿上,嫩黄抹胸掩映两团鼓囊囊的腻白,张昊一怔神儿,进屋说:
“夜里冷,别冻着了。”
“呀~”
钟金似乎这才发觉衣衫不整,羞得勾头掩衣,那一对儿大白兔跳荡得更欢,慌忙跑去里间重新结束,套上羊羔坎肩红着脸出来,眼眸抬起,又含羞带怯的低垂下去,娇美不可方物。
这娘们绝对是在勾引老子,张昊忍住笑,递上一封信。
“明日我让军站的人送你回北疆,见到马将军,信给他就是,他会帮你。”
钟金愣住了。
回家是她的执念,可这会儿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生出空荡荡的感觉,似乎失去了什么,接着便是乱糟糟一团。
她动作僵硬的接过信件,努力理清头绪,大致猜到了对方用意。
西域大小和卓无数,包括速尔巴克,全部听命于叶尔羌“纳克什班迪教团”第六代教主——玛木特、依斯哈克兄弟。
这些事宝音肯定会告诉他,而且绰罗斯部已和叶尔羌结盟,速尔巴克逃出城池,利用绰罗斯收拾我的部族轻而易举。
想要挽救族人,只能投靠眼前的狗贼,听从对方摆布,此外没有任何办法,他根本不怕我一去不回,这是欲擒故纵!
她的脸色阴晴不定,渐渐露出哀戚来,泫然欲泣抬眸。
“公子,我出卖了速尔巴克,他肯定要报复,我别无所求,只求族中老弱妇孺能迁到西海······”
说着跪地叩头,泣下如雨。
张昊忙扶她起来。
“此事我早就答应过你,岂会反悔,把信交给马将军,他会妥善安排,信没有密封,不信你看看。”
钟金歪头去看桌上的信件,果然没漆封,抽出信笺看了,心头豁然一松。
看来这个臭狗贼、伪君子真的看上我了,她感觉手臂适才被他搀扶之处,麻酥酥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热流在体内窜来窜去,胸脯发涨,心跳得厉害。
“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一辈都不会忘却······”
她说着感激的话,入座时斜了他一眼,灼灼华颜,亭亭玉山,此丈夫中之绝色者也,难怪选做驸马,可惜他妻妾太多,不过看他平时对待诸女,倒是体贴。
张昊发觉她眼神变了,仿佛带着钩子,挠人心魄,定定神问道:
“军报说瓦剌与鸭儿看合兵数万,莫非天山南北路有什么捷径?”
钟金抿嘴点头,眉迎目送,放出无限风情,莺声呖呖道:
“那条路在阿克苏北边,是南疆通往伊犁的走私捷径,据说早年间四季皆可通行,奈何南北杀伐不断,道路被故意损坏,每年春秋二季还是有人选择这条路,虽然冰岭艰险难行,但与绕路长途跋涉相比,其便捷之处自然受到人们的青睐。”
张昊解开心头疑惑,起身道:
“明日还要赶路,你早些休息。”
钟金送到门外,见他郑重作揖,赶紧万福回礼,这是君子约定,也是拜别,她心中一颤,含情凝睇,轻声道:
“郎君,我们几时还能再见?”
“嗯、很快很快。”
张昊寒毛直竖,顺廊匆匆返回上房。
宝音听到房门动静,打着哈欠坐起来,张昊赶紧按住她掖掖被子。
“夜里凉,冻着了怎么办。”
三下五去二洗了脚钻被窝,搂住缠上来的娇躯,调笑道:
“干嘛硬撑着不睡?”
“下午歪了一会儿,哎呀、讨厌,别乱动。”
鸳鸯交颈舞之际,张昊听到街上传来马蹄杂沓,闹得动静不小,响了好一阵子才消停,佳人在怀,他也没当回事。
次日睡个懒觉,听到院里群雌粥粥才爬起来。
钟金在和大伙告别,看到他从堂屋出来,不知为何,眼泪扑簌簌滚落,叉手万福,带着卜鹿罕出了月门。
张昊正洗漱着,青裳跑进院子,把一封拆开的信递到他眼前,脸色臭臭道:
“信是进城百姓送来,人被衙役拿下,一个收钱替人跑腿的家伙罢了,凑巧的是,军营来个百户,说是昨晚一个杂胡冒充你幕友,进了月牙泉庄园,张守真设宴款待,楼上的灯一直亮着,仆妇第三次送茶上楼,发现人迹全无。”
张昊扫一眼她手中信笺,上面只有几个生硬的大字:
千佛洞,过午时三刻不候。
阴着脸抬头望天,大概巳时末了,州城到千佛洞约七十多里,快马加鞭半个时辰能赶到,正好是午时三刻。
时下斩刑午时开刀,让犯人有鬼做,十恶不赦午时三刻开刀,此时阳气最盛,让人魂飞魄散,鬼都做不成。
速尔巴克这个狗贼何其毒也,草泥马的,老子非弄死你不可,他一阵风冲出院子,喝令身后尾随的通贝里:
“人人备双马,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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