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钟金明白对方想做什么,毕竟纳克什班迪教团嗜好下毒刺杀的名头,迎风臭十里,她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如实告知。
速先生很是满意,对方的消息和他所知基本吻合,起身道:
“公主真的不打算随我离去?”
“张昊是色中饿鬼,我暂时没有危险,先生可是要刺杀他?”
速先生高深莫测的笑笑。
“公主静候消息即可,事成之后,我会派人送你回北疆。”
钟金万福道谢,转身匆匆而去。
对方的承诺她半个字都不信,张昊是个伪君子,即便作恶也要拿出冠冕堂皇的借口遮掩,留在此人身边,反而能虚与委蛇,若是落到速尔巴克手里就惨了,如同待宰的羔羊,她毫无反抗余地。
罗妖女见她过来,放下茶盏埋怨一通,出店铺低声道:
“是谁?”
“速尔巴克。”
钟金毫不犹豫的把速先生卖了。
在西宁时候,那个叫邓去疾的人怕她不安分,故意显露武功,一脚把门口的石鼓踢成碎石,差点把她吓死。
还有那些女真家丁,人手一支鸟枪,百步穿杨,速尔巴克凭什么杀张昊?与其为对方保密,何如卖掉实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罗妖女兴奋不已,扬手朝暗桩打手势,混迹人群的罗教门徒呼啦啦跑来一群。
“食铺围起来,那狗贼在里面!”
她说着返回麻食铺店堂,交代身边的女真家丁:
“你们也去!”
几十个形色各异的男女分成两拨人马,前后包抄,食铺里瞬间大乱。
没过多久,一个女真家丁跑回大堂,急道:
“五奶奶,里外翻遍了,没见到贼人!”
“挖地三尺!”
罗妖女大怒拍案,小贱人难道在骗我?凌厉的眼神猛地扫过去。
钟金有点慌,速尔巴克若是溜了,自己的族人岂不是要遭殃?
“姐姐,有个妇人好像知道内情!”
“关上门,谁也不能走!”
罗妖女快步来到后跨院,屋顶上跳下一个年约四旬的壮汉,黑脸短髯,一双豹子眼,生得很是威严。
“小姐,后门没人出去,周边四邻也查了,没有异常。”
“那就还在这里,肯定有密道暗室!”
罗妖女逐个扫视手下带来的几个妇人,叱喝:
“说!暗道在哪儿?隐瞒者全部送去军中做娼妓!”
几个鹌鹑似的妇人吓得跪地啼哭,钟金气急败坏,一脚踹翻那个领她去见速尔巴克的妇人。
“把她的手剁了再说!”
“奶奶饶命啊!”
那妇人哭嚎一声,指着粮油库房尖叫:
“暗道在油缸下面!”
“点火把!”
飞豹子箭步冲进屋,搬开油缸,果然发现破烂地板有问题,掀开两层地板,举着火把弯腰钻进地道。
知州衙门,内宅西花厅,张昊正和喻焕聊着,门子匆匆跑来。
“老爷,北街麻食铺出了乱子,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冲进去大闹,好像还有、有、有贵客的两位家眷,她们已经回衙了。”
卜鹿罕披着湿淋淋的头发,坐在厢廊门口梳理,见他进院,让人去备热水。
一群女人坐在上房叽叽喳喳,罗妖女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人已经进来了。
“你猜怎么着,又让那个狗贼跑了。”
“速尔巴克?”
“不是他是谁。”
青裳替师父叙述一回,笑道:
“若是我在,早把这厮捉住了。”
“少给老娘放马后炮。”
罗妖女喝口茶,烦躁道:
“狗贼太阴险,地道里有机关,飞豹子也是倒霉,差点被埋在流沙里。”
“洞口也许开在城外,派人寻了没有?”
“你说呢?”
罗妖女见他依旧是那身脏衣服,询问站在门口的卜鹿罕,得知浴汤备好了,起身拉着他去澡房,关上门便缠上去亲嘴咂舌,一边宽衣解带,一边说道:
“身上有些困倦,偏偏心里有股火,烦得很,给姐姐去去火。”
窗边有个鼓牙鼓腿的旧罗汉榻,张昊抱着她过去亲热,完事去水里泡着。
没说几句话,罗妖女火气又上来了,梅花三弄才餍足,换身衣裳,浑身无力慵移腕,哼哼着要他抱了回房。
张昊顾不上和她腻歪,去找喻知州说明情况,赶上饭点,少不了叨扰一顿。
二更天回客院,只有值房和三开间的正房亮着灯。
宝音歪在床头看话本,听到他的脚步声下床。
“她们都睡了。”
说着去打洗脚水。
“先别忙。”
张昊伏案给马芳写封信,说道:
“明日送钟金回北疆,我得和她谈谈。”
东厢房里,钟金困倦异常,却心烦意乱睡不着,听到敲门声,斜一眼身边睡熟的卜鹿罕,披衣下床穿裙,问道:
“谁呀?”
“我。”
她愣了一下,飞快把腋下衣带解开,点上油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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