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学士,”他道,“您这本册子,比什么圣旨都管用。以后咱们整改,也要这样——好的记下来,坏的也记下来。让后人少走弯路。”
苏轼点点头,笑了。
八月初十,汴京,木牛流马快递行总号。
高俅站在柜台后,看着那封信,手都在抖。
信是从高丽来的,用汉字写的,落款是高丽国礼曹——相当于大宋的礼部。信中写道:
“大宋木牛流马快递行高掌柜钧鉴:久闻贵行递送快捷、信誉卓着,敝国愿与贵行建立通邮往来。今后高丽与大宋之间公私信件,可由贵行承运。具体事宜,请派员来高丽面商。”
“成了!成了!”高俅跳起来,抱着伙计们又笑又叫。
但笑完之后,压力也来了。
跨国业务,不比国内。语言不通,路途遥远,沿途还有海盗、劫匪。一旦出事,丢的不只是货,还有大宋的脸面。
他冷静下来,召集几个老成的掌柜商议。
“诸位,”他道,“高丽这单,咱们接不接?”
掌柜们面面相觑。一个老掌柜道:“掌柜的,接是肯定要接的。不接,丢脸。但怎么接,得好好琢磨。”
高俅点点头:“你们说,怎么琢磨?”
另一个掌柜道:“先派人去高丽,实地看看。路线怎么走,路上要多少天,哪里可以歇脚,哪里要小心。摸清楚了,再定规矩。”
高俅道:“谁去?”
掌柜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高俅咬咬牙:“我去。”
众人大惊:“掌柜的,您亲自去?”
高俅道:“对。第一单跨国业务,我不去,谁去?再说了,我也想看看,高丽到底什么样。”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全国快递网络图”前,看着图上那片空白的地方。
“总有一天,”他喃喃道,“木牛流马要开到天边去。高丽,只是第一步。”
八月十五,青州府学。
李浩然收到了周文俊的回信。
信写得很长,足有十几页。周文俊没有直接告诉他该怎么办,而是讲了一个故事——
“浩然,你还记得严夫子吗?他当年也被人告过。罪名和你一样——‘蛊惑人心’。告他的人,是那些被他查过账的官员、被他点破的贪官。严夫子那会儿也怕,怕被告倒了,怕自己做的事被人否定。”
“但他最后想明白了:怕,没有用。只要自己做的对,就做下去。那些告状的人,不是因为你做错了才告你,是因为你戳到了他们的痛处才告你。你戳得越准,他们越痛,告得越凶。”
“所以,浩然,别怕。继续教你的课,继续带你的学生。那些士绅告你,说明你的学生真的学会了,真的让他们害怕了。这是好事,不是坏事。”
“至于府衙那边,我已经给青州知府去了信,把你的情况说明了。你放心,只要你不犯法,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信的最后一页,周文俊亲手写了一行字:
“浩然,记住:不怕慢,只怕停。更怕怕。”
李浩然把这封信看了三遍,眼眶湿了。
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走出驿馆,来到府学。
讲堂里,那五十三个学生还坐着,等着他。
他站在讲台上,深吸一口气:“今天,咱们继续讲——‘田亩丈量与赋税核算’。”
学生们齐声道:“先生好!”
他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力量。
不怕。不怕。
八月十八,夜,润州。
阿宁从一家钱庄查完账出来,天色已经黑了。她带着两个吏员,走在回驿馆的路上。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走到一条小巷口,忽然冲出七八个蒙面人,手持棍棒,把他们团团围住。
“阿宁主事,”为首的人沙哑着嗓子,“有人让我们给你带个话——润州的水深,别再趟了。”
阿宁冷静地看着他,手悄悄摸向腰间的信号弹——那是陈清照特意给她准备的,遇到危险就放。
“你们是谁的人?”她问。
“这你别管。识相的,明天就离开润州,永远别再回来。”为首的人挥了挥手,“兄弟们,教训教训他们!”
几个蒙面人冲上来,棍棒挥舞。两个吏员护在阿宁身前,被打倒在地。阿宁趁机放出信号弹,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蒙面人一愣,为首的人怒道:“快走!”
一群人仓皇逃走,消失在夜色中。
阿宁扶起两个吏员,他们被打得不轻,但没伤到要害。巡夜的官兵很快赶来,把他们送回驿馆。
第二天一早,阿宁给陈清照写了一封信:
“陈提举,昨晚遇袭了。人没事,但这事说明,有人不想让我们查下去。请提举放心,我不会走。他们越这样,我越要查到底。”
八月二十,齐州府衙。
王恕坐在府衙后堂,面前是齐州知州和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人——正是那天在刘家庄堵他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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