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线部队在莫哈韦沙漠里走了两天。
15式坦克的履带在沙地里不断打滑,速度降到每小时三十公里,发动机在高温下嘶吼,散热格栅后排出的热浪把车尾的空气烤得扭曲。
ZTL-11轮式突击车更惨,八对轮胎在软沙里空转,刨出的沙坑越来越深,需要坦克在前面压出车辙才能跟着通过。
正午气温升到四十五度,装甲车内部像蒸笼,士兵们脱了防弹衣只穿汗衫,水壶里的水被发动机舱辐射加热,喝起来像洗碗水。
“前方三十公里,拉斯维加斯。城市轮廓已出现在地平线上。”
侦察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旅长用望远镜扫过前方。
赌城的天际线还在,金字塔酒店的玻璃幕墙大面积碎裂,钢架裸露。
埃菲尔铁塔复制品歪着脑袋,塔尖的避雷针折成了两截。
自由女神像还在,但举火炬的那条手臂从肘部断了。
有几栋建筑的顶部有烧焦的痕迹,黑烟熏过的外墙和周围的灰黄色废墟泾渭分明。
侦察兵先行,其余部队减速保持距离。
拉斯维加斯大道出现在视野里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凯撒宫的罗马雕像倒在地面上碎成几块,骰子石雕滚进了喷泉池的废墟里。
贝拉吉奥的音乐喷泉干涸了,池底积满沙子和垃圾,一只变异犬的骨骸卡在池底的排水沟里。
威尼斯人的运河里没有水,只剩干涸的水泥河道,河道的贡多拉船歪在一边,船身上的金漆剥落了大半。
侦察兵继续报告:
“市中心丧尸密度中等,约两千只,分散在各个酒店内部。未发现大型变异体。有幸存者迹象,有人在酒店楼顶用石头拼了HELP,但石头已经被风沙磨圆了,应该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一个步兵排进入威尼斯人酒店。
大厅里到处都是垃圾和干涸的血迹,赌桌翻倒,筹码散落一地,踩上去在鞋底打滑。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尸臭,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甜腻的腐败气息。
楼梯间里堆着行李箱和废弃的清洁车,一只穿着酒店制服的男人——现在是丧尸——从拐角扑出来,突击步枪贴脸开火,弹壳还没落地,尸体已经倒在楼梯上。
继续往上走。
每一层都有丧尸,躲在客房门后面,缩在布草间里,困在走廊尽头。
数量不多,但每一只都要清理。
枪声在酒店内部被反复反射,每一层响起的节奏都差不多,短点射,安静,短点射,安静。
八楼。
一个房间的浴室门被衣柜从外面死死抵住。
实木衣柜,很沉,两个人一起挪才挪开。
门从里面锁着,锁芯早就锈死了。
撞开门。
浴缸里躲着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蜷缩在已经发霉的浴帘下面。
女人手里攥着一把厨刀,刀尖正对着门的方向,手指因为攥得太紧已经发白了。
孩子缩在浴缸最里面,一个大概四五岁,另一个最多两岁,被女人用一条腿挡在身后。
士兵放低枪口,举起一只手,手心朝外,用英语说:
“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这里安全了。”
女人听不懂中文,但她从士兵们的表情和放下枪的动作明白了。
她的手开始抖,刀从手指间滑落,刀尖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弹跳声。
她蹲下去,脸埋在膝盖里哭了出来。
部队开始全面清理拉斯维加斯。
一栋楼一栋楼地搜,一个街区一个街区地推。
火焰喷射器烧毁了被丧尸占据的楼层,橘红色火柱从赌场套房窗户灌进去,从阳台冒出来,燃烧的窗帘碎片飘落在街道上。
云爆弹炸塌了一座被敏捷型变异体占据的旧剧院,冲击波把剧院门口的霓虹招牌震碎。
第三天,拉斯维加斯被控制。
幸存者约八百人,大部分躲在酒店的地下室和赌场的金库里,那些金库的门在末世那天锁上了,从那以后就没再开过。
工程兵开始在郊区平整土地,推土机推倒废弃汽车和枯死的棕榈树,建立中转站。
补给卡车从加州方向陆续抵达,油箱和弹药箱在临时仓库里堆成小山。
旅长站在拉斯维加斯标志性的那块牌子下面。
牌子的霓虹灯早就灭了,只剩锈迹斑斑的铁架,投下的影子把上面的字切成了两半。
通讯官递上最新的天眼情报,纸张在干热的风里哗哗响。
旅长扫了一眼情报,抬头看向东南方。
沙漠深处,米德湖的蓝色水面反射着最后一缕阳光。
湖的尽头,胡佛水坝截断了科罗拉多河,有人正在那里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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