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交还给你的「遗物」。”黄泉看到那枚子弹,淡淡应答。]
[“对。”波提欧点点头,继续道:“它的主人一定告诉过你,这东西对巡海游侠以外的人一文不值,只有物归原主才能发挥作用。”]
[“因为这是一件随葬品,只有为巡海游侠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才配拥有。”波提欧向不明所以的众人开口解释:“当它的光芒出现在宇宙,也就意味着一颗巨星的陨落,而它落下的方向……”]
[波提欧说着,唇角微勾,“会有无数流星划破天际,那是巡海游侠集结的火光。”]
[“他们从银河四方赶来,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只因我们遵守一条共同的底线——”]
[“「巡猎」的飞星,只会坠落在最漫长的夜晚,而在它身后——将是黎明的到来。”]
[“我们已经沉寂了太久。是时候让全宇宙的懦夫、蛀虫和压迫者重新想起巡海游侠的名字了,就由我来打响第一枪。”]
“……”
“……”
寂静。
原本自信满满,对星期日崇拜非常的众多神职人员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对星期日的胜利自信满满,认为“秩序”的美梦无可撼动的几人听着波提欧的话,脸色变幻无穷。
“……”
“这……这……”一位神学家结结巴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不合规矩!怎么能这样?”
“不问缘由,不计代价?”白发苍苍的枢机主教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们怎么能……怎么能如此不讲道理?”
“巡海游侠……他们就这样随意抛出一枚信物,就能集结银河四方的力量?”一位修女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难道他们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权衡,不需要……审判吗?”
“可波提欧说得清清楚楚——‘不问缘由,不计代价’。”一位年轻神父苦笑,“我们忘了,‘巡猎’的信徒,从来都是最不讲规矩的那群人。”
“他们不讲道理,不讲利益,只讲……复仇。”
“因为...那些人踏上的,本身就是以‘巡猎’为主旨的命途……”
“这意味着,”神学家缓缓坐下,面如死灰,“无论派多少人跃迁进阿斯德纳,无论那些人是否沉沦梦境,只要那枚子弹的光芒亮起——巡海游侠就会倾巢而出。”
“他们不会成为‘秩序’的基石,因为他们根本不稀罕美梦。”
‘’他们根本就是一群‘睡不着’的疯子,只对‘巡猎’和‘复仇’感兴趣。”
“可那又如何?”年轻主教仍不死心,强撑着反驳,“巡海游侠销声匿迹这么多年,还能剩下几个人?就算他们来了,又能撼动太一之梦分毫?”
白发枢机主教微微一怔,看向他。
“波提欧说得天花乱坠——‘无数流星’、‘黎明的到来’——可那不过是修辞!”
年轻主教为了彰显自己的声音,站起身,“首先,巡海游侠销声匿迹这么多年,还剩多少人?十个?百个?就算他们倾巢而出,在匹诺康尼沉睡的众生面前,算得了什么?”
听到这话,一些人脸色由阴转晴。
有人长舒一口气,有人擦拭额头的冷汗,更多人开始交头接耳,语气中重新浮起自信。
“即使巡海游侠真的动摇了乐园的根基,那些原本就沉溺在美梦中的人们,依然不会主动苏醒。”
“就算他们真的来了,就算他们真的能保持清醒——那又如何?他们只是‘掺入’梦中,而非‘颠覆’梦境。”
“匹诺康尼沉睡的是百万、千万、或许上亿万的灵魂。几十个、几百个巡海游侠的意志,不过是往大海里泼了一瓢水!”
“星期日先生依旧稳占上风!巡海游侠、无名客、忆者——他们能做的,无非是在梦境的边缘制造一些‘不协和音’。”
“可只要绝大部分人心仍向往美梦,太一之梦就坚不可摧!
“只要沉眠的众生不醒,那么星期日先生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难道...他们还能为了战胜星期日先生,而将沉眠的众生全杀掉不成?”
“那可真是...罪恶滔天!”
…………
与此同时,东方各朝中,不少人同样陷入了失声。
听着波提欧的话,耳畔还回响着波提欧说的几个词:“懦夫、蛀虫、压迫者。”
“……”
太学之内,一位身着锦袍的老儒士听着波提欧那句“懦夫、蛀虫和压迫者”,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结。
“懦夫……蛀虫……”他捻须沉吟,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此二词,倒也算贴切。天下确有贪生怕死之辈,亦有蠹国害民之虫。波提欧骂得不错,骂得痛快。”
不过紧接着,当他琢磨“压迫者”三字,他脸上的那丝笑意骤然凝固。
“压迫者?”他喃喃重复,声音里透出几分不悦,“什么叫做压迫者?”
他抬头望天,正巧,天幕中适时浮现出几行小字——“以强凌弱,倚仗权势凌驾于律法之上,将治下百姓视作私产,肆意剥夺其尊严与自由,使他人不得喘息,高高在上欺负掌控他人之辈。”
老儒士猛地站起身来,袍袖一甩,怒道:“荒谬!何谓‘以强凌弱’?天子牧民,百官佐治,本就是天经地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士农工商,各司其职,各安其位,这是圣贤定下的规矩,是天经地义的纲常!”
“若无我等士人日夜操劳,谁来治理这万里江山?谁来教化这芸芸众生?”
“若这也叫压迫,那天下岂不乱了套?”
一旁几位同僚纷纷附和:“正是!我等寒窗十载,方得入仕。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何来压迫一说?”
“那些泥腿子懂什么?若无朝廷法度,他们连地都种不安稳!”
“那巡海游侠不过是江湖草莽,仗着一身蛮力行侠仗义,哪里懂得治国安邦的艰辛?”
老儒士越说越气,指尖指着天幕中叶的身影,语声愈发尖锐:“世上确有‘蛀虫’与‘懦夫’,可清者自清,老夫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这‘压迫者’……”他声音微顿,胸膛剧烈起伏,“这简直是污蔑!是诽谤!是无端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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