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数日,陶杨并未离开天风神城,而是在城中几处不起眼的角落变换身份,继续搜集信息。他完美收敛气息,时而扮作行脚商人,时而化身为落魄书生,甚至伪装成神族中最低等的“灰衣侍从”,在茶楼、酒肆、坊市间倾听各种传闻。
三日后的正午,陶杨准时出现在叶青竹家那间漏雨的茅屋前。
叶青竹早已等候多时,见到陶杨的身影,连忙恭敬行礼:“前辈!”
陶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屋内。叶明的伤势已大有好转,虽仍虚弱,但已能下床走动,此刻也挣扎着要行礼,被陶杨抬手制止。
“你父亲伤势未愈,不必多礼。”陶杨说着,弹指间一缕温和的涅盘真火气息没入叶明体内,助其稳固元气,“再过半月,应可痊愈七八成。”
叶明感到体内涌起一股暖流,精神为之一振,知道遇上了真正的“高人”,激动得又要下拜,被陶杨眼神制止。
“我时间有限。”陶杨看向叶青竹,“展示你目前所学。”
叶青竹深吸一口气,就在这狭小的屋中,演练起她母亲偷偷传下的那套基础功法——《引气诀》。这是神族流传给附庸人族仆从的最低级法门,仅能引导天地灵气入体,淬炼肉身,连真正的攻伐之术都算不上。
但见叶青竹一招一式颇为认真,周身隐隐有微弱气流环绕,虽只是感应境一重天,但灵力运转间竟颇为顺畅,显露出不俗的悟性。
陶杨观看片刻,忽然一指点出,一道细若游丝的火线射向叶青竹肩井穴。
叶青竹本能地侧身闪避,同时调动体内那微薄的灵力护住肩部。然而火线速度极快,还是擦着她的衣袖掠过,“嗤”的一声,袖口被烧出一个小洞,但皮肤却毫发无伤——陶杨对力量的控制已臻化境。
“反应尚可,但灵力调动太慢。”陶杨淡淡道,“生死搏杀时,这一丝迟缓便是生死之别。”
叶青竹脸色微白,随即眼神更加坚定:“请前辈指点!”
陶杨没有直接传授高深功法,反而问道:“你可知,为何神族要严控人族修炼?”
叶青竹想了想:“为了维持统治,怕我们反抗。”
“只对了一半。”陶杨负手而立,目光似乎穿透茅屋,望向远方,“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人族的修炼体质,在某些方面其实优于神族。”
叶青竹父女俱是一震。
“神族天生亲近灵气,修炼初期进境极快,但越到高深境界,越容易被血脉中的‘神性’束缚,难以打破桎梏。而人族虽起点艰难,但神魂潜力更大,悟性更高,一旦突破某些关键境界,前路反而更为广阔。”陶杨缓缓道,“这秘密,神族高层心知肚明,所以既要利用人族为奴仆,又要严控修炼,防止出现真正威胁到他们统治的天才。”
这一番话,如同在叶青竹心中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她原本只知神族强大,人族卑微,却不知其中还有这般隐情。
“那……那为何从未听说有人族强者崛起?”叶明忍不住问。
“因为都被扼杀了。”陶杨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或者,被迫臣服,成为神族的‘人仆战将’,虽得修炼资源,却永远低神一等,生死不由己。”
茅屋内一片寂静。
良久,叶青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前辈,我不愿做奴仆,也不愿做战将。我想走出一条……真正属于人族的修炼之路!”
陶杨看着这眼神清澈而坚定的少女,仿佛看到了万载前,那些在神魔压榨下仍昂首向天、誓要开辟新途的先民。
“这条路,九死一生。”陶杨缓缓道。
“万死不悔。”叶青竹一字一顿。
陶杨终于点头:“好。今日起,我传你《薪火锻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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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锻神篇》,是陶杨结合多位人族先贤遗留的残缺经文,以自身涅盘真火之道为基,推演创出的一门专为此处人族打造的筑基功法。此功法不追求初期速成,而是重在夯实根基,淬炼神魂,点燃体内那一点先天“薪火”,虽初期进展可能不如神族功法迅捷,但根基之扎实、潜力之深厚,远非寻常功法可比。
陶杨以神念传法,将《薪火锻神篇》前三层的心法口诀、灵力运转路线、观想图景直接烙印在叶青竹识海中。这手段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对神魂力量有入微的掌控,否则轻则记忆混乱,重则识海受损。
叶青竹只觉一股温润而浩瀚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无数玄奥符文、行功图景清晰呈现,仿佛早已修炼过千百遍般熟悉。她心中震撼莫名,对陶杨的修为更是敬畏到极点。
“前三层,足以让你修炼至宫藏境。”陶杨道,“每月此日此时,我会来此检查你的进度,解答疑问。切记,不得在外人面前展露此功法特征,平时可用《引气诀》掩饰。”
“是!”叶青竹强压激动,恭敬应道。
“此外,”陶杨又弹出一枚玉简,“这里有一些基础的敛息、易容、侦查小技巧,以及几种常见草药识别与低阶丹药的炼制方法。你抽空学习,对你今后在神城生存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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