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凛跑过去,捡了根树枝,轻轻捅了捅螃蟹的肚子。螃蟹受惊,松开钳子,掉进水里跑了。
林丕邺看着手指上两个深深的印子,哭笑不得:“这螃蟹,成精了。”
“依叔,疼不疼?”
“疼,怎么不疼。”林丕邺吹了吹手指,“回去让你依嫲给我抹点药。”
“不用抹药,我有办法。”林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根银针。
林丕邺愣了:“依凛,你……”
“依公教的。”林凛抽出一根银针,在林丕邺手指上扎了两下,又按了按旁边的穴位,“好了,不疼了。”
林丕邺动了动手指,真的不疼了,只有点麻。他惊讶地看着林凛:“依凛,你会针灸?”
“会一点。”林凛收起银针,“依公说,针灸能止痛,能治病,还能救命。”
林丕邺沉默了。他看着林凛,眼神复杂。这个侄女,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不,是厉害得可怕。
“依凛,”他蹲下身,看着她,“依叔问你,如果有一天,依叔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你会帮依叔吗?”
“会。”林凛毫不犹豫。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依叔。”林凛说,眼睛亮晶晶的,“依叔对我好,我也要对依叔好。”
林丕邺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他把林凛搂进怀里,紧紧抱住:“好孩子,依叔没白疼你。”
夕阳西下,两人提着半桶鱼回家。桶里有鲫鱼,有鲤鱼,还有几条小杂鱼。郑美娇看了很高兴:“晚上煮鱼汤,给你们补补。”
鱼汤煮好了,奶白奶白的,撒了点葱花,香得很。一家人围坐着吃饭,其乐融融。
吃完饭,林凛照例去东厢房,跟林敬波学针法。今天学的是“烧山火”里的“透天凉”,一种用于退烧的针法。林敬波在蜡烛上烤了针,在假人身上示范:“看好了,针入三分,捻转提插,要有‘凉’的感觉,像一股凉气从针尖透进去。”
林凛看得认真,手里拿着根针,跟着比划。
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很急。
林敬波皱眉:“这么晚了,谁啊?”
他去开门,门外站着林敬浪,脸色很难看。
“敬波,出事了。”林敬浪压低了声音,“后山……后山出事了。”
“什么事?”
“下午民政局的人来立碑,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个东西。”林敬浪的声音在抖,“是个铁盒子,里面……里面是‘蛟龙一号’的设计图!”
林敬波的脸色瞬间白了。
“设计图不是烧了吗?”他问,声音也在抖。
“是烧了,但这是备份的。”林敬浪说,“盒子上有字,写着‘蛟龙一号备份图纸,见者即毁’。可是……可是民政局的人不懂,以为是什么文物,给拿走了!”
“拿走?拿到哪去了?”
“县里!说是要送到省博物馆去鉴定!”林敬浪抓住林敬波的手,“敬波,怎么办?那图纸要是被人看见,‘蛟龙’就暴露了!”
林敬波站在原地,像尊石像。烛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片阴影。
许久,他缓缓开口:“丕稼呢?”
“已经去了,说是去追。但……”林敬浪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追不回来了。
林凛站在屋里,手里还拿着针。她听见了,全都听见了。
图纸暴露了。
蛟龙,藏不住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月光照在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像铺了层霜。
林凛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月圆之夜,石狮左眼。”
今晚,就是月圆之夜。
林敬波的手在抖。
煤油灯的火苗也跟着抖,墙上的人影晃得像水波。林凛站在东厢房门口,手里那根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针尖微微震颤——不是她在抖,是针自己在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图纸……”林敬波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怎么会被挖出来?”
林敬浪急得满头大汗,抓着门框的手指节发白:“民政局说要在后山立个烈士纪念碑,纪念解放战争牺牲的同志。挖地基时,铁锹碰着个铁盒子,锈得不成样了。打开一看,里面是油纸包的图纸,防水做得极好,除了边角有点潮,字迹清清楚楚。”
“盒子上写的字,他们看见了?”林敬波追问。
“看见了,还念出来了。”林敬浪跺脚,“那个戴眼镜的小年轻,当众念的——‘蛟龙一号备份图纸,见者即毁’。可他说这是革命文物,要好好保管,上交国家……”
“糊涂!”林敬波一拳捶在桌上,茶碗跳起来,茶水泼了一桌,“那是能见光的东西吗?!”
林凛悄悄把银针收进袖袋。针还在颤,像是活物。她记起在潜艇里,那十七颗心脏搏动时,她血管里的血也在这样颤——那是龙血在共鸣。
“叔公。”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图纸现在在哪?”
林敬浪这才看见林凛,愣了一下:“依凛还没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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