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了李沧海。
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李沧海微微颔首，张海客便知道，该说的可以说了。
他重新看向张启山，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可话里的分量却更重了：
“张启山，你既然从军了，有些话我说在前头。”
张启山看着他，等着下文。
“关于我们，关于张家，你和张日山，该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张启山的眼神微微一凝，没有接话。
张海客继续道：“我们虽然都不在东北老家了，但族长还在，长老们还在。我们这群人，也都在。”他顿了顿，目光在张启山和张日山脸上各停了一瞬，“对张家不利的人，我们都会出手。”
“这也是全族人的意思。”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
张起灵始终没有说话，可张启山再看他的时候，感觉又不一样了：他竟然受到了张家人全部的……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今天这一趟，他来对了……
至少他现在知道，长沙城里来了些什么人，自己站在什么位置上。
张启山拱了拱手：“明白了。张家的规矩，我懂。再怎么说我也是张家族人，不会伤害自己的族人。”
张日山站在他身后，没有开口，可心里头翻腾得厉害。
他是本家的人，从小就知道族长意味着什么。
这些年虽然跟着张启山在长沙城里摸爬滚打，但他心里还是记着张家。
毕竟，那是他长大的家！
他看了一眼张起灵，又看了一眼李沧海，心里头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一件事：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怕是非比寻常！
张启山也通过前面的动作看出来了。
他站在花厅里，目光从张起灵身上移到李沧海身上，又从李沧海身上移回张起灵身上，来回转了两圈，忽然问了一句：
“沧海兄，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李沧海端着茶杯，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
“沧海兄跟我们张家，”张启山斟酌着措辞，“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他从进门就想问了。
一个外姓人，能让张家本家的人围在身边，能让族长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这不是普通的交情能做到的。
李沧海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花厅里很安静。
黑瞎子不晃腿了，张海杏坐得笔直，张海客推了推眼镜，张起灵抬起头来，看着李沧海的侧脸。
“跟你们张家一样，”李沧海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神兽血脉的继承人。”
张启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听明白了神兽血脉是什么意思。
可他毕竟是前任族长的孙子，他怎么从来不知道，除了张家之外，还有别的血脉存在？
李沧海继续道：“不过我比你们的血脉都纯。我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启山脸上，那目光不重，却让张启山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看穿了，“负责监督你们张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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