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二月红和陈皮。
张海客心里比谁都清楚，李沧海这个人，走到哪里都是招人的。
不说别人，就说张家里面……
张海侠和张海楼那两个小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走之前拉着沧海拍了合照。
后来跟着族长去了德国，也是隔三差五的就打电话、寄东西回来。
张海客自己心里头那点意思，他自己知道。
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想。
李沧海对他们张家，有大恩。
当初张家四分五裂，他们这些人流落在外，像没根的浮萍，是李沧海把他们一个一个捞回来，给了他们安身立命的东西，手把手地教，手把手地帮。
不仅如此，沧海还根据他们每个人的喜好特长安排他们从事的，方方面面的都照顾着他们。
（李沧海：有没有可能，合适的位置，擅长的方面，才能更好干事赚钱？我只是个资本家！）
这份恩情太重了，重到他对李沧海生出那些心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配。
可心思这东西，不是你告诉自己“不该有”就能没有的。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决定不想这些了。
“香港那两个，不会闹吧？”他换了个话题。
张海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也不追问，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闹着呢。海侠昨天还打电话来，说要来长沙，被海琪姐骂回去了。海楼更过分，票都买了，被霜降在机场截住的。”
“这两个……”张海客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李沧海听到这里，才回过头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这两天有些不太舒服，胸口闷闷的，像是压了块石头，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
他本来不想管香港那边的事，可那两个家伙实在不让人省心。
回到府里，他径直去了书房，拿起电话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接了，那边传来张海侠的声音，带着点心虚的讨好：“沧海？”
“你们两个安分点。”
“我过段时间就回香港一趟。这期间你们不要搞事，否则——”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我不回来了，你们也别想能跑出香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张海侠和张海楼异口同声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两个乖乖听话，等你回来。”
李沧海“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鼻梁上捏了捏。
胸口那股不舒服的劲儿又上来了，说不上疼，就是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种感觉，不是头一回了。
他想了想，想不出什么由头，只当是这几天事多累着了。
夜里，他睡得不踏实还做起了梦。
梦里头雾蒙蒙的，像是起了大雾的天山，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脚下的地方十分的熟悉，是曾经生活的天山灵鹫宫的样子。
往前走两步，他听见风里头有人说话，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最后像是一个人贴在他耳边说的。
“沧海，我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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