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很好看，张起灵不想有人现在去打扰她，见到她现在的一面。
二月红的眉头拧起来了。
他看着张起灵，忽然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沧海出门，身边带着张起灵；沧海听戏，身边带着张起灵；沧海在书房里处理事情，张起灵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像影子一样。
他来了长沙才多久？
凭什么？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二月红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觉得自己是那种会嫉妒的人。
唱戏的人，最讲究的就是心平气和，可这会儿他心里头像是有团火，不大，却烧得难受。
“不行，”他说，声音比方才硬了几分，“我要亲自去看一看。”
二月红往左迈了一步，想绕过去。
张起灵也往左迈了一步，不多不少，正好挡住。
二月红又往右，张起灵又往右。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不让谁。
廊下的风穿堂而过，吹得二月红的长衫下摆轻轻飘了一下，张起灵的头发也被吹起来几缕，可他的身形纹丝不动，像生了根似的。
“张起灵，”二月红的声音沉下去了，眼底有了火气，“你一直拦着我，是不是沧海真的出事了？”
张起灵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还是那句话：“没事。她不想有人打扰她。”
“你说了不算。”二月红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
张起灵没有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危险了。
张日山是跟着出来的。
不过他稍微慢了两步。
他来，一方面是佛爷的意思，一方面也是自己的想法，想看看族长有没有什么需要……
现在，见状他心里头叫了一声苦，赶紧上前两步，挤出一个笑脸来，声音尽量放得和气：
“二爷，既然族长这样说了，那沧海兄肯定是没事的。您先别急，咱们先回去吃饭，等会儿大家一起去看沧海兄，您看行不行？”
可二月红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
这段日子以来，他心里头那根刺越扎越深。
李沧海刚来长沙的时候，他们多亲近啊！
听戏，吃饭，下棋，说话，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一块儿喝茶，他也觉得舒坦。
可自从这几个姓张的来了——不，自从那个张起灵来了——一切都变了。
沧海去哪里都带着他，吃饭坐在他旁边，出门走在他身边，有时候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别人谁都插不进去。
二月红不想承认自己在吃醋。
可他就是不舒服。
尤其是这会儿，张起灵挡在面前，不让他去见沧海，他心里头那团火就越烧越旺。
“让开。”他说，声音不高，可语气里头已经带了怒意。
张起灵没动。
二月红伸手去拨他的肩膀。
张起灵侧了一下身，避开了他的手，却死死的站在他前面挡住不动。
陈皮一直没出声默默地跟着二月红。
他看着张起灵的眼神从一开始就不太对。
那眼神里头没有什么怒意，倒更像是一种审视——像是在看一个对手，在掂量他的分量。
二月红看着张起灵，忽然笑了，“张起灵，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就你一个人在意他？只有你才能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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