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跟着齐铁嘴回去之后发现饭桌上除了家里剩下几个，二月红陈皮都在，连张日山今日也来了，却唯独没有李沧海的身影。
“沧海呢？”他一屁股坐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随意。
张海杏看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凉菜放进嘴里，嚼完了才慢悠悠地说：“沧海有事，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让我们自己吃，不用等她。”
有事？
什么事？
黑瞎子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问出来显得自己太刻意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龇了龇牙，又放下了。
二月红一直没怎么动筷子。
他坐在那里，手里的茶杯转来转去，眼神时不时往门口飘。
听了张海杏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把茶杯放下来。
“沧海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他站起来，“我去看看。”
说着已经起身往门口走了。
陈皮二话没说，放下筷子跟着站了起来。
他动作快，几步就跟上了师父，师徒两个一前一后，脚步都不慢。
齐铁嘴正伸着筷子去夹一块糖醋排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手悬在半空，排骨没夹住，筷子碰在盘沿上叮当响了一声。
他看看二月红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空空的筷子，讪讪地收回来。
“诶——不是，”他嘟囔了一句，“这饭还吃不吃了？”
齐铁嘴只好把目光投向张海客，指望他说句什么。
张海客却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没看见二月红出去似的。
二月红出了饭厅，步子迈得又急又快，穿过回廊直奔后院。
陈皮跟在后头，一声不吭，脸色却比平时绷得紧些。
他们没走出多远。
月亮门那头，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张起灵站在那里，藏蓝色的衣衫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堵沉默的墙。
他往那儿一站，就把整条路都挡住了。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目光落在二月红脸上，没什么攻击性，却也没有半点要让开的意思。
“让一下。”二月红说。
张起灵没动。
“我去看看沧海。”二月红又说，语气比方才沉了些。
张起灵摇了摇头，声音不高，清清淡淡的：“不用。她没事！”
他们今天一起床就都知道，沧海恢复了女儿身打扮，正在水亭里休息，不想让人打扰她。
张起灵去水亭里坐着默默地陪着她，直到饭点了才被沧海给推了出来，“小官，去吧！跟他们一起吃饭去，我在这里继续待一会儿，不用担心我，立夏会单独给我准备的。”
“真的？你没事？”
李沧海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安抚的笑了笑，“真的，我没事！”
“那为什么？”
见张起灵盯着自己的衣服，沧海明白了，立刻拉住他的手，娇嗔道，“不好看吗？”
“好看！很好看！”张起灵仔仔细细的看了了一下，然后撇过头，点头，耳根子也悄悄红了。
“嗯，我也觉得很好看，我也想打扮一下自己，总不能一辈子都打扮成男人样子。”
“我相信我恢复女装，小官你一定也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嗯。”
“我会一直保护你。”张起灵认真郑重的承诺。
“谢谢小官，那么乖，现在听话跟海客他们一起吃饭去，好不好？”
张起灵不情不愿的被沧海推了出去。
“我会让立夏监督你。”走之前回头道。
“好，辛苦我们小官了。”李沧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单手捂脸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张起灵还能这样。
看来早些年把他捞出来带走，又放出跟张海侠他们混，确实改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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