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碰杯子的声音，笑声，喊声，混在一起，热腾腾地往上冒。
张海楼带头表演起节目，张海侠吹了声口哨。
有了开头其他人更是闹腾，花样百出，把气氛掀到了最高处。
李沧海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是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起灵，他正低着头，把茶杯往她那边又推了推。
她笑了一下，“小官，你看他们多开心，以后每年大家都会这么开心！”
张起灵望着她：“因为有你在。”
李沧海有些不好意思的半捂着脸，“小官，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二月红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他看着李沧海站起来敬酒的样子，落落大方，举重若轻，像是天生就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又看了看她坐下之后，跟张起灵之间那些细微的小动作——她喝茶，他推杯子；她放下杯子，他把她的手握住了，搁在自己膝盖上，两个人悄悄地说着话。
二月红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酒是烈的，从喉咙一路烧下去，烧得他眼睛有点发酸。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陈皮。
陈皮好像也看见了，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一块排骨夹了两次都没夹起来。
二月红伸出筷子，帮他把那块排骨夹到碗里，“好好吃饭！”
陈皮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闷闷的回了一声，“嗯！”
黑瞎子坐在齐铁嘴旁边，难得地安静。
他端着酒杯，晃了晃，看着杯子里的酒液荡来荡去，没喝。
齐铁嘴在旁边跟人划拳，起哄着，闹得欢。
齐铁嘴划完一轮拳，转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不一起玩呢？酒也不喝。”
“喝着呢。”黑瞎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齐铁嘴看了他一眼，又看到李沧海和张起灵凑在一起说话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跟黑瞎子的碰了一下，说：“来，喝。”
黑瞎子这回没推，仰头干了。
李沧海看着这一屋子热闹，嘴角微微翘着。
张起灵的手还握着她的，搁在他膝盖上，掌心已经暖过来了，温温热热的。
她偏过头，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张起灵的耳朵尖红了一下，点了点头。
没有人听见她说了什么，可张海客看见了。
他端着酒杯站在远处，看着那两个人靠在一起说话的样子，笑了笑，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
外面夜空中，有人在放烟花。
砰的一声，一簇金色的光窜上去，在黑暗中炸开，散成漫天的星子，又慢慢落下来。
紧接着又是一簇，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一朵接一朵，把整片天都照亮了。
李沧海抬起头，看着外面的烟花，眼睛里映着那些光，一闪一闪的。
张起灵没有看烟花。
他在看她。
她的侧脸在烟花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睫毛微微颤着，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看着很安静，很满足。
“沧海谢谢你！”
“嗯？”李沧海侧过头看着他。
张起灵笑了握紧了手中握着的手：“新年快乐！沧海！”
李沧海也笑了，“新年快乐！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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