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她靠自己的力量,成功地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的意思时,那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足以冲淡学习过程中,所有的辛苦与窘迫。
而苏沫这一切的努力与坚持,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拉美西斯的耳朵里。
他有时,会从阿尼娅的口中,听到苏沫今天又闹了什么新的笑话。
比如,她把“伟大的拉美西斯”,念成了“肥胖的拉美西斯”。
听到这些,拉美西斯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总会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充满了宠溺的笑意。
他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有趣了。
她的身上,仿佛有一个取之不尽的宝藏,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带给他新的、不一样的惊喜。
有时,在他处理完公务,路过苏沫庭院的时候,也会刻意地,放慢脚步。
他会透过那些繁茂的花木,看到那个伏在窗边,就着昏黄的油灯光,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为一个符号的写法,而苦苦思索的、认真的身影。
那份专注与执着,与她平日里那副谦卑甚至有些胆小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却又,无比地和谐。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这个充满了韧劲的、从不轻易服输的女人。
她就像沙漠里一株不起眼的、坚韧的植物。
看似柔弱,却用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地,在这片贫瘠的、不属于她的土地上,努力地,扎下自己的根。
他对她的好感,在这些日复一日的、悄无声息的观察中,一点一点地,累积,加深。
这一天,拉美西斯像往常一样,在书房处理着来自各地的报告。
卡恩站在一旁,汇报着最新的军情。
而苏沫,则被“特许”,坐在不远处的一张矮几旁,继续和她的那些鬼画符,做着斗争。
她正在抄写一句赞美荷鲁斯神的祷文。
其中一个代表“力量”的、手臂肌肉贲张的符号,她怎么画,都画不出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她画出来的,总像是一根软绵绵的、煮熟了的面条。
她有些懊恼地,用芦苇笔的另一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嘴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微的、 frustrated 的叹息。
这声叹息,很轻,却像一根羽毛,精准地,落在了拉美西斯的心尖上。
他停下了与卡恩的交谈,转过头,看向她。
他看到她那副苦恼的、气鼓鼓的、像跟自己较劲的小兽一样的可爱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站起身,在卡恩和苏沫都有些讶异的目光中,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苏沫的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她手中,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那支简陋的芦苇笔。
然后,他弯下腰,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他握着笔,在那张破旧的莎草纸上,落下了笔尖。
他的动作,流畅,优雅,充满了自信。
只几笔,一个充满了爆发力的、仿佛能开山裂石的、完美的“力量”符号,便跃然纸上。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向因为他突然的靠近,而僵在原地,脸颊泛红,连呼吸都忘了的苏沫,用一种低沉的、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缓缓说道:
“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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