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忽然抬手,将四人的手腕拢到一起——那条由脐带化成的脉管网竟仍连在他们腕间,只是此刻缩短成四色丝线,彼此缠绕,像一条活的手链。
“既然心跳能开门,就让心跳带我们走。”
她尾音尚未落入黑暗,四条脐带般的丝线骤然勒紧腕骨——像产钳咬合,又像脐带反向拉扯,要把他们重新塞回母体。
黑暗被撕成四瓣羊水,四人同时被抛向不同的光缝。
……
林野·漆黑缝隙
骰子圆孔之后并非隧道,而是一条向下旋绕的滑梯——漆黑得发亮,仿佛墨汁里掺了碎星。林野仰面坠下,风像冰冷的手掌托住他的脊背,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星屑。胸腔里的骰子心跳疯狂跃动,像被少年时代的自己一把攥住,掷向夜空——哗啦,一粒粒星火四散,照亮滑梯内壁浮动的暗纹:那是他从小到大所有输掉的局、未说出口的后悔、以及深夜独自舔舐的疼。
滑梯尽头,赌坊无声展开。
没有灯,却亮得刺眼——无数枚“一点”骰子悬浮静止,像被谁喊了暂停的流星雨,凝固成光的穹顶。
赌桌中央,坐着一个戴兜帽的孩子。脸藏在阴影里,只伸出一双小手,掌心向上,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押注。”
孩子声音稚嫩,却带着旧赌场的烟嗓,像一把钝刀滚过砂纸。
林野的骰子心跳骤然停跳一拍——他认出那是十二岁的自己:那时他第一次握骰,指节发白,眼底燃着不怕输的火。
“押什么?”成年林野问,嗓音低哑,像被岁月磨毛的丝绒。
“押你赢过的所有夜晚。”孩子答,指尖轻轻敲桌,声音却像筹码砸在绿毡,“如果输,就把守夜人的名字还给我。”
骰子自动跳出林野掌心,在桌面滚出一道血色银河——每一颗星屑都是他赢过的夜,却在银河尽头汇成更深的黑。
选项在空气中浮动,像三盏冷色霓虹:
A. 押上“守夜人”身份——若赢,可带走孩子;若输,永远失去名字。
B. 押上一段记忆——若赢,可换取孩子一个秘密;若输,记忆被抹去。
C. 拒绝赌局——直接离开,但漆黑缝隙将永远关闭。
林野垂眸,指尖摩挲骰子那一点猩红,像摩挲自己心口的旧疤。
“我押……”
他忽然笑了,笑意从喉咙深处翻出,带着铁锈味,“押我输掉的痛苦。”
骰子骤然停转,一点朝上。
孩子兜帽滑落,露出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左眼下多了一颗新长的泪痣,颜色鲜红,像未干的血。
“成交。”
孩子伸手,指尖与林野相触——
所有输掉过的痛苦像潮水倒灌进孩子瞳孔:被父亲摔碎的第一副骰子、母亲半夜离家的关门声、少年林野蹲在路灯下数自己零钱的孤独……痛苦在孩子眼里涨潮,泪痣被染成猩红,最后啪嗒一声,落进赌桌中央,凝成一枚新的“一点”。
而赌坊所有悬浮的“一点”骰子,在同一瞬碎成玻璃珠——哗啦啦,像银河决堤,滚进林野袖口,撞出清脆的风铃。
“守夜人,”孩子最后说,声音轻得像雪落进火塘,“别忘了替我疼。”
漆黑缝隙在话音里悄然闭合,像合拢的嘴唇。
林野被一股温柔的推力抛出,落回现实——满袖星屑仍在滚动,碰撞出细碎的、属于少年的光。
……
陆清言·骨银缝隙
冰铃锁眼之后,是一座倒悬的“旧宅”——门楣歪斜,瓦当滴水,整座屋子像被一只巨手从云端提起,又倒扣在天幕之上。骨银色的月光不是照下来,而是自下向上流淌,把檐角、窗棂、风铃都镀上一层薄而脆的光,仿佛一碰就会碎成银屑。
风铃不是铜,是骨。
每一枚都取自夭折孩童的腕骨,中空,轻晃即响。此刻它们全部朝向陆清言,铃舌静止,却发出雪落竹篁般的细响——那是回声,不肯离去的回声。
门槛前,一方小小的影子背对她而坐,垂着两条细腿,腕骨上系着与她一模一样的冰铃。
影子听见脚步,缓缓回头——
十二岁的陆清言,脸被骨银月光削得单薄,眼眶里盛着两盏小小的、将熄未熄的灯。
“姐姐,回声不肯走。”
童声像雪粒滚过瓦片,轻,却冷得透骨。
她胸口贴着一道裂开的符,符纸空白,却有朱砂自内向外渗,像一条不肯结痂的旧伤。
【互动缝合】
A 用“赦”字骨符——可超度,但裂口会转移到自己身上。
B 用“禁”字骨符——可封印,但孩子将永远沉睡。
C 用“忘”字骨符——可让回声失忆,但自己也会忘掉母亲。
陆清言半跪下来,指尖抚过裂口,朱砂立刻爬上她的指腹,像细小的蚁。
“都不是。”
她轻声答,声音比骨铃还脆。
少女的指节在袖中一翻,抽出的却不是符纸,而是一缕母亲当年哄睡的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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