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将耳朵贴上孩童的胸口——那里没有心跳,只有风声,像整座倒悬的旧宅在呼吸。
歌声从她喉间溢出,极轻,极慢,像雪落进火塘,又像纸钱飘进井底。
裂口处的朱砂开始倒流,沿着符纸的纹理退回,一滴、两滴……最终凝成一颗小小的红痣,落在孩童眉心。
“姐姐带你回家。”
陆清言伸手,掌心向上。
孩童的影子先是怔住,继而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
下一秒,影子化作骨银雪,簌簌落在她掌心,凝成一枚新的冰铃——铃面不再是“赦”,也不是“禁”,而是一枚小小的、以朱砂写就的“回”。
风铃齐响,倒悬的旧宅开始瓦解:瓦当化作雪片,梁柱化作飞灰,骨银色的月光倒流回天幕。
陆清言站在坠落的雪里,轻轻晃了晃那枚新铃。
铃舌无声,却有一缕稚气的回声,顺着她的血脉一路回到心脏。
骨银缝隙在她身后悄然合拢,像一页被风翻过的旧历。
……
姜莱·月青缝隙
月牙灯钮之后,并非池水,而是一枚倒挂的“月胎”——天幕如鼓膜,被潮汐轻轻叩响。下方悬着一汪青釉色的羊水,静止得近乎凝固,却倒映两轮月亮:一轮在天,银白如旧誓;一轮在掌心灯盏里,青幽似未说出口的悔。
她赤足踏水,涟漪不生。池中央浮着一只襁褓,空无婴身,唯余一条胭脂红丝带,在月光下像一条极细的动脉,仍在跳动。
“把名字还给她。”
水面忽然浮起母亲的倒影,声音被羊水滤得潮湿而遥远,像隔着十八年的阵痛与喘息。
【互动还名】
A 将“姜莱”之名刻于水面——妹妹得生,自己将无名。
B 将“姜来”之名刻于灯芯——妹妹得光,自己将失明。
C 将胭脂红丝带系于手腕——两人共用一个名字,共享一生。
姜莱指尖微颤。
那一瞬,潮汐在她耳膜里倒灌,仿佛听见产房外父亲低声说“是个死胎”,而母亲用最后的力气把名字咬住,咽进血里。
她深吸一口带着血腥的空气,取下丝带。
丝带绕腕,像一条红线系住两截断藕。另一端垂入水面——
青釉羊水立刻浮起婴儿的轮廓:小小的、从未出生的妹妹,皮肤薄得能透出月光,眼睛却与她一模一样,像两粒被海水打磨过的黑曜石。
胭脂红瞬间化作月青血脉,在两人腕间蜿蜒,一呼一吸,一胀一缩,像同一颗心脏被潮汐分成两瓣。
婴儿伸手,五指如蜷曲的贝,轻轻扣住姜莱的指尖——
那一扣,月池骤然收缩,所有水纹向中心塌陷,凝成一滴剔透的羊水,“嗒”地落在灯芯。
灯焰由白转青,青得像初生的虹膜。
两颗心脏第一次同步跳动,声音轻得像海浪在贝壳里的回声。
月青缝隙随即合拢,如蚌壳温柔闭合。
她被羊水轻轻吐出,袖口仍缠着那条月青血脉,在风里一闪一闪——
像一条不肯剪断的脐带,又像一盏替妹妹活下去的灯。
……
沈不归·雪白缝隙
刃缝之后,并非冰冷的解剖室,而是一座倒悬的“雪冢”——四面冰壁嶙峋,宛若亿万年前冻结的浪。穹顶悬着一柄冰铸的手术刀,刀身薄得能透光,刀尖却对准他的喉结,像一枚悬而未决的星。
十二岁的他赤脚站在刀下,掌心攥着母亲最后那句叮咛——
“别回来。”
四个字被速冻成冰棱,棱角割破他稚嫩的指缝,血珠滚落即凝为朱砂。
成年沈不归踏入雪冢,靴底踏碎薄冰,声音像手术刀划开无菌布,冷而脆:
“切开循环。”
【互动切割】
A 割向自己喉咙——循环终结,却永失归途。
B 割向孩子喉咙——循环继续,却赐他自由。
C 割断脐带——互换年岁,记忆不替。
成年沈不归抬手,五指覆满旧疤。
刀光映出两道影子:一个高大如碑,一个稚弱如芽。
他忽地翻腕——刀口旋出一弧雪亮的月轮,却不是咽喉,而是两人之间那条雪白的、半透明的脐带。
脐带像一条冻住的银河,星尘被寒意锁在脉管里,仍在微微跳动。
刀锋落下,脐带断成两截。
断口喷出冰蓝色的血雾,雾中凝着细小的雪刃,旋转,折射,像一场迟到的暴风雪。
雪雾涌向孩子——
他的骨骼发出冰层炸裂的脆响,拔节、展肩、抽长;
稚气被风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成年沈不归冷峻的轮廓,眉骨如刀,眸色如夜。
而成年沈不归则逆着雪流倒退——
肩背收拢,指骨缩短,眼角的锋利被时光磨钝;
他变回十二岁,瞳孔清澈得能映出整个雪冢的冷光。
两人隔着雾对视,像镜子内外,又像过去与未来在雪中央对视。
成年孩子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冰棱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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