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不归——归的是你,不归的是我。”
雪白缝隙骤然收拢,像一条无形的手术缝合线,把错位的年龄一针一线缝回原处。
雪冢崩塌,冰壁化作漫天雪尘,簌簌落在十二岁的沈不归发梢。
他抬手接住一瓣雪,掌心却映出成年沈不归最后的目光——
锋利、悲悯、且永不相逢。
雪白缝隙闭合,像替谁合上了眼。
沈不归带着十二岁的眼睛,被轻轻吐出,睫毛上仍沾着未融的雪。
……
胎动之隙·中央
四人再聚时,光阴已把他们的骨骼重新捏过一遍——
林野一抬手,袖口便倾泻出碎星玻璃珠,叮叮当当滚成银河;孩子气的泪痣贴在他眼尾,像一粒不肯坠落的晨露。
陆清言掌心的“回”字冰铃脆响,每一次震颤都抖落几瓣骨银雪,落在她衣摆,像旧雪不肯融,又像新雪不肯停。
姜莱腕间的月青丝带被风轻轻托起,灯焰里并生两颗心脏:一颗是她的,一颗是妹妹的;两枚脉搏隔着火舌对望,像潮汐互吻。
沈不归缩成十二岁的身量,锁骨处却浮出一枚鲜红的“归”字,仿佛有人用初生脐带蘸着血,在他皮肤上写下赦令。
脚下,原本四散的颜色已被命运搓成一根极粗的胎动之绳——
漆黑、骨银、月青、雪白四股绞合,拧作一条旋转的螺旋,像子宫里翻卷的羊水漩涡。
绳心嵌着那枚曾未名的光点,此刻已膨隆成一颗拳头大的胎心,表层浮出细若游丝的新刻字:
「逆生之塔第三十层·胎心室」
胎心骤然收缩——
一次、两次……像真正的子宫在阵痛,又像宇宙在重启心跳。
波纹顺着绳体传遍四人,血液被敲出潮汐声。
“它在邀请我们。”姜莱低声,声音被心跳震得发颤。
“不,”沈不归仰起稚嫩的脸,童声却像手术刀划破绸缎,“是我们在邀请它——
邀请它把黑夜再剖开一次。”
四只手同时覆上那颗巨大的胎心——
掌心贴掌心,脉搏叠脉搏。
咚——
四重心跳最后一次重叠,化作一声初生的、滚烫的
婴儿啼哭。
黑暗被哭声撕出一道光缝,像产房门被猛地推开。
光缝之后,是更亮的黑夜,也是更黑的黎明。
胎动之绳在啼哭中轻轻收紧,像母亲温柔却不可抗拒的牵引。
四人被卷向那道哭声——
向胎心室,
向第三十层,
向真正的
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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