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不是等动手的时机,是等苏媚儿掀桌子。
他知道她会掀,而且会在最热闹的时候掀。
他研究了苏媚儿三百年,发现她每次掀桌子都有一个共同规律——会选择在场人数最多、气氛最热烈、所有人最放松的时刻。
这个时刻就是现在。
苏媚儿果然动了。
她从二楼包厢里走出来,倚在走廊栏杆上对着楼下大厅里那个抱着家传青锋剑的筑基期剑修说话。
声音甜得像是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腻得连大堂角落鱼缸里的金鱼都翻了个白眼。
她侧头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脖子上系着一根极细的银链,链坠是一颗绿豆大的血菩提——不是装饰,是她用自己子宫壁内膜细胞培育的微型蛊巢,蛊巢里存着三千枚噬心蛊卵。
链子在血管丰富的颈侧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会蹭到颈动脉窦,刺激血压微微升高,让她的面色更加红润。
这个技巧也是她自创的,叫“颈链术”,和“脸红术”“含泪术”并列她的实验玉简魅力分册三大核心技法。
剑修脸红了。
苏媚儿接着撒娇,伸出涂着猩红凤仙花汁的手指。
指甲油的原料不是凤仙花,是她在南疆万毒沼泽里找到的一种叫“血指花”的变异品种,花瓣里含有微量神经毒素,涂抹在指甲上会随着体温缓慢挥发,形成一种无色无味的刺激性气体。
男修吸入后会瞳孔扩张、心率加快、判断力下降。
她管这叫“花气术”。
配合“脸红术”“颈链术”“含泪术”,四术齐施,她把这套连招叫作“四花聚顶”,自创武功名。
剑修要把剑递过来时,执法长老开口了。
他掀开黑袍一角露出刑殿令牌,大堂瞬间安静。
苏媚儿的笑容只僵了一瞬,然后跪地磕头痛哭——泪水是真情实意的,只不过是千泪真经驱动,想流几滴流几滴,精确度控制在半滴。
她磕头时额头撞击青砖的频率是每息三次,力度刚好能让额头红肿又不至于磕破骨头,红痕在惨白的肤色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她管这叫“磕头术”。
执法长老说出她母亲和弟弟的真相时,苏媚儿的哭声骤然停住。
然后她抬头,脸上的表情从楚楚可怜切换成狰狞冷笑,切换用时不到半息。
这种面部肌肉的极速转换会拉伤表情肌,她每次切换后都会用冰蟾寒毒冷敷面部,今天还没来得及敷,所以左边颧大肌和颧小肌在切换时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撕裂声,像丝绸被撑破的声音。
没人听见,除了白灵。
白灵趴在二楼栏杆上,手里那根骨刀停了一下——她听到了师妹脸上肌肉撕裂的声音,和当年师妹亲手把弟弟推进化骨散池子里时她喉咙里发出的那个无声的吞咽声一模一样。
那是想哭又不敢哭、想喊又不敢喊、想把弟弟拉出来又只能看着弟弟在池子里化成血水时,喉咙里空气被强行压回肺里发出的闷响。
苏媚儿在实验玉简里把这个声音也标记了,放在味觉分册“待定”栏旁边,备注写的是“同一声源,不同频段”。
苏媚儿拍着肚子说出雷火散引线在自己肚子里时,她的胃袋确实包裹着一根极细的雷火散引线。
引线从胃袋通过贲门进入食道,再穿过喉咽到达口腔,最后缠在她的左下智齿根管里。
她的左下智齿是颗死牙,牙髓已在百年前被化骨散烧掉,烧掉牙髓后她用噬心蛊母虫丝重新填充了根管,虫丝遇火会瞬间收缩,把引线从胃袋里整根拽出。
只需要咬碎智齿就能引爆。
她这颗牙咬碎了无数次但每次咬碎后都用续命丹重新长出,长出来的新牙还是死牙,因为她用化骨散把新牙的牙髓也烧了,烧了再填虫丝。
她在实验玉简的武器分册里把这颗牙标记为“终极退路”,备注:“比掀桌子好用。桌子可以重摆,雷火散炸了就没了。”
执法长老沉默时,白灵从二楼翻下来。
她手里提着的人头还冒着热气,血从颈动脉断口喷出来在空中凝成一颗颗极小的血珠,在醉仙楼大堂的烛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光晕。
她把舌头从人头上拽出来,从舌根处抠出吞天诀种子塞进嘴里。
种子入腹的瞬间她的丹田里那颗肥大的金丹表面又多了一道细密裂纹——她的金丹早就碎得不成样子了,因为吃的东西太杂:功法种子、精血结晶、魂魄碎片、蛊卵虫浆。
什么都吃,来者不拒。
她师父曾经告诫她这样吃下去早晚会炸掉丹田,她说不炸怎么知道会炸。
师父说炸了就死了。
她想了想说死了就死了,反正死了还有人头可以拧。
师父没有再说话。
后来她把师父的头也拧了下来。
师父的头现在还在她储物袋里,被炼成一个微型阵法核心,用来控制她手里那串人头念珠。
白灵落地时看到执法长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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