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软软的,暖暖的,停留了一瞬。
“这是第一下。”
“什么?”
“亲你一百下,这才第一下。”
小玄笑了,“还差九十九下。”
“晚上补。”小青说,语气笃定。
小白在旁边笑了,“那我呢?”
小青转头,在她脸颊上也亲了一下。“这是你的第一下。”
小白也笑了,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
三人继续走。小青开始数数,走一步数一下。不是数步子,是数亲的次数。她的嘴唇微微动着,默念着数字,手指在小玄掌心里轻轻敲着,每数一下就敲一下。
“一、二、三、四、五……”
走到第十步的时候,她停下来,又在小玄脸颊上亲了一下。
“第二下。”
小玄笑着摇头,“你这样要走到天黑。”
“天黑就天黑,”小青说,“反正今天没事。”
她继续数,继续走。走到第二十步,亲小白一下。走到第三十步,亲小玄一下。她数得很认真,像是怕数错了。有时候数忘了,就从头开始数。小玄和小白由着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亲哪里就是哪里。
路过一家卖糖人的摊子,小青终于停了下来。
摊子很小,一辆推车,上面摆着各种糖人。有蝴蝶,有花,有鱼,有龙,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着光。老爷爷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勺子,正在画一只蝴蝶。糖稀从勺子里流出来,细细的,在石板上画出翅膀的纹路。
小青看着那些糖人,看了很久。
“想要哪个?”小玄问。
小青想了想,“要一个你。”
小玄愣了一下,“怎么做我?”
小青指着那个做糖人的老爷爷,“老爷爷,能做人像吗?”
老爷爷抬起头,看了看小青,又看了看小玄。他的眼睛眯起来,皱纹堆在一起,像一朵菊花。“可以试试。”
他舀起一勺糖稀,在石板上画了起来。先画了轮廓,圆圆的,是脸。再画了五官——两点是眼睛,一条弧线是嘴巴,头发是几条弯弯曲曲的线。很简单,只有几根线条,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小玄的样子——眉眼弯弯的,嘴角带着笑。
小青接过来,看了看,笑了。“好像。”
“哪里像了?”小玄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糖人。
“哪里都像。”小青说,举到他面前,“你看,眼睛像,嘴巴像,头发也像。”
小玄看了看糖人,又看了看小青认真的表情,笑了。“你说像就像吧。”
小青咬了一口,糖在嘴里化开,甜甜的,脆脆的。她嚼了嚼,眼睛眯起来。“甜的。”
她把糖人递到小玄嘴边,“你也尝尝。”
小玄咬了一口,糖人的头没了。“嗯,甜的。”
她又递到小白嘴边,“姐姐也尝尝。”
小白咬了一口,糖人的身子没了。一个糖人三个人分着吃,甜味在嘴里化开,黏黏的,像化不开的糖。
“还要一个姐姐的。”小青说。
老爷爷又画了一个小白。歪歪扭扭的,头发很长,裙子很长,能看出来是女孩子的样子。小青接过来,咬了一口,笑了。
“姐姐的也甜。”
小白笑了,“你呀。”
小青把剩下的糖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松鼠。她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小玄。
“小夫君。”
“嗯。”
“我今天亲了你多少下了?”
小玄想了想,“大概三十几下。”
“那还差六十多下。”
“晚上补。”
“嗯,晚上补。”小青说,靠在他肩上。
三人又逛了一会儿。小青的步子越来越慢,靠在小玄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随时会睡着。
“累了?”小玄问。
“嗯,一点点。”小青说,声音懒懒的。
“那回去?”
“再逛一会儿,”小青说,手指在他掌心里画圈圈,“还没逛够。”
小玄笑了,“好。”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另一只手揽住小白的腰。小白靠过来,头靠在他另一边的肩上。三个人靠在一起,慢慢地走。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但没有人打扰他们。
小青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
“小夫君。”
“嗯。”
“今天也很开心。”
小玄笑了,“每天都开心。”
“嗯,每天都开心。”
小青把脸埋在他肩上,蹭了蹭。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他没有躲。
“那明天呢?”她问。
“明天也开心。”
“后天呢?”
“后天也开心。”
“每天都开心?”小青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看着他。
“每天都开心。”小玄说。
小青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是第三十七下。”
“还差六十三下。”小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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