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码头的灯笼被夜风扯得摇晃,红光染着满地血腥。
被俘的黑衣人被按在地上,肩膀的长枪还在渗血。
罗士信踩着碎石上前,刀刃抵住他的脖颈:“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牙冷笑,眼神里满是桀骜:“要杀便杀,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个字!”
罗士信眼中戾气一闪,正要发力,却被赶来的戴胄拦住。
“戴大人,这贼人嘴硬得很,不如直接就地正法!”罗士信沉声道。
戴胄蹲下身,目光扫过黑衣人腰间的令牌,缓缓摇头:“他是突厥奸细,必有同党。”
“留着他,才能挖出背后的整条线。”
黑衣人听到“突厥”二字,瞳孔骤然收缩,闪过一丝慌乱。
戴胄捕捉到这细微变化,心中了然:“你代号‘水鸮’,对不对?”
“东突厥派你潜入长安,就是为了青铜炮模吧?”
水鸮浑身一僵,没想到对方竟早已摸清他的底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仍在负隅顽抗。
戴胄站起身,挥了挥手:“把他带回大理寺,动用刑具,我不信他不招。”
禁军押着水鸮离去,码头留下的士兵清理现场。
戴胄盯着那艘载过炮模的船,眉头紧锁:“三百斤的炮模,怎么从工部运出来的?”
“宇文恺说他巡查后便回府,真的没有撒谎?”
罗士信接口道:“大人,要不要去宇文府再查一番?或许能找到线索。”
戴胄点头:“你带一队人去宇文府搜查,重点查暗格、地窖,任何可疑之处都别放过。”
“我先回大理寺,提审水鸮,双线并行,尽快突破。”
两人兵分两路,夜色中的长安,暗流涌动。
大理寺的刑房内,血腥味与铁锈味混杂,令人作呕。
水鸮被绑在刑架上,身上已添了几道伤痕,却依旧不肯开口。
戴胄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神色平静:“你以为不说,就能保住同党?”
“我已经派人去查你在长安的落脚点,你的同伴,很快就会落网。”
水鸮喘着粗气,眼神躲闪:“我没有同伴,此事全是我一人所为!”
“一人?”戴胄冷笑,“你一人能撬动三百斤的炮模?”
“能买通工部的禁军,能避开工坊的守卫?”
“我劝你识相点,说出幕后指使,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水鸮嘴唇哆嗦着,显然内心在剧烈挣扎。
戴胄见状,继续施压:“你可知青铜炮模对大隋的重要性?”
“若是落入突厥之手,北疆百姓将惨遭屠戮,你忍心?”
“而且,你的同党未必会保你,他们巴不得你早点死,灭口了事。”
这句话戳中了水鸮的要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说……我说……”
“我确实是东突厥派来的,目标就是青铜炮模。”
“但我没有见过幕后主使,只和三名禁军接触过。”
戴胄眼神一凝:“那三名禁军,是不是工部工坊的守卫?”
水鸮点头:“正是,他们收了我一百两黄金,答应帮我偷出炮模。”
“工坊的钥匙、运输的路线,都是他们提供的。”
“王顺老匠人发现了异常,他们怕事情败露,就杀了他。”
戴胄追问:“禁军为何会帮你?是谁让他们联系你的?”
水鸮摇头:“我不知道,是他们主动找到我,说能帮我拿到炮模。”
“他们只说,事成之后,会有人给他们更大的好处。”
戴胄心中生疑,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三名禁军无权无势,怎敢冒这么大的风险盗取炮模?
背后必定有更高层级的人在操控,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朝廷内部。
“宇文恺,你认识吗?”戴胄突然问道。
水鸮一愣,随即摇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戴胄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神色坦荡,不似作伪,心中越发困惑。
难道宇文恺真的与此案无关?那他为何会深夜巡查工坊?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匆匆闯入刑房:“大人,罗将军在宇文府有重大发现!”
戴胄立刻起身,跟着捕快来到大理寺的证物房。
罗士信正站在一堆青铜原料前,神色凝重:“大人,你看!”
“宇文府的暗格里,藏着五千斤青铜,上面还有工部的印记。”
“而且,我们还找到了这个。”罗士信递过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徽记——正是东突厥的象征。
戴胄拿起玉佩,指尖摩挲着狼头纹路,眼神冰冷:“看来,宇文恺撒谎了。”
“他说多领的青铜是用来铸造祭祀礼器,纯属编造。”
“这枚突厥玉佩,就是他勾结外敌的铁证!”
罗士信怒道:“这宇文恺真是狼心狗肺!陛下饶他不死,他却恩将仇报!”
“大人,快把他提来,我看他还有何话可说!”
戴胄点头:“传宇文恺,立刻到审案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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