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她转身关上自己的房门。
李宪站在院中,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
箫苒苒安排任务回来后,见他还在那里站着,忍不住凑过来:“王爷,你还不去歇着?”
李宪没理她。
箫苒苒也不恼,靠在他旁边的廊柱上,仰头看月亮:“你说,楚大人心里想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李宪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她在想一个人?”
“我又不是瞎子…”箫苒苒撇嘴,“她从王庭出来就不对劲,跟丢了魂似的,你刚才问的那句‘若查不到呢’,说的是谁?”
李宪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一个你认识的人。”
“我认识?”箫苒苒想了想,忽然瞪大眼睛,“你不会是说…”
“别猜了。”李宪打断她,“去睡吧,明天还有事。”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箫苒苒一个人站在廊下。
箫苒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又看看楚潇潇紧闭的房门,最后看看天上的月亮,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她嘟囔了一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潇潇没有睡。
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
最上面一行是“血衣堂”,下面分列着几个名字:郭荣、李文远、孙家兄弟、赵德方…还有一个人名,她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上,反复了三次,最终还是没有留下。
魏铭臻…
她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洛阳河畔,他率金吾卫出现,说是奉太子之命保护她; 凉州大营,他站在自己身边,面色如常; 野狼坳,“血衣堂”的杀手在他出现后迅速撤退; 长安城,他每一次“救援”都精准得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可这次南诏,为什么会出现和千牛卫有关的人呢?
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睛。
千牛卫是皇帝的亲卫,入千牛卫者非翘楚而不能。
可皇帝的亲卫中,怎么会出现“血衣堂”的影子,难不成…
眼下有太多疑问了,多到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
桌上的烛火还在跳跃,楚潇潇就坐在书案前,托着自己的脑袋缓缓闭上了眼。
…
“潇潇…潇潇…”
清晨,楚潇潇被一阵熟悉的惊呼唤醒。
她急忙抬起头,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位王爷如此咆哮而来。
还不等她起身,李宪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潇潇,我想到了…”
楚潇潇猛然一下清醒,忙问:“想到了什么?”
“皇叔宫里的金吾卫…”话说一半,他忽地停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你快说啊,真是急死个人了…”楚潇潇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有些气急。
“等等…等等…”李宪又喝了一杯,这才缓缓说道:“三年前,皇叔路上遇刺,身边的金吾卫几乎损失殆尽,后来还是皇祖母下令,从千牛卫抽调了一批高手入东宫保护,所以…”
楚潇潇眼中精光大作,“你是说,魏铭臻现在手下这批金吾卫原来是千牛卫?”
“没错,就是千牛卫…”李宪又说道:“昨夜你说了你的怀疑后,我回去就想,即便他魏铭臻是‘血衣堂’的人,他又从哪儿弄来千牛卫的人做自己的爪牙,然后,我就想到了这件事…”
楚潇潇神色有些激动,“李宪,你可真是帮了个大忙…”
随后她满脸兴奋地在房中踱步,过了有一会儿,才停下来,对着李宪小声道:“小七去哪儿了?”
李宪嘿嘿一笑,用手一指她,“我就知道你要用小七…”
楚潇潇听他这样说,瞬间耳根一红,脸上浮起一抹羞涩。
“放心,我已经让小七返回神都去查三年前的旧档,顺便给千牛卫大将军景辉带了一封信,让他从旁协助。”
有了李宪的保证,楚潇潇终于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去。
…
…
与此同时,南诏靠近大周地界的一座山脉中。
一个人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一下。
他面前是一座一人高的高台,上面坐着一个身着血色斗篷的人,看不清脸。
只听那人从高台上缓缓开口,声音非常沙哑,“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台下那人身体抖动不已,连忙磕头,“堂主饶命,昨夜我也没有想到她们会在那,再给小的一次机会,今夜一定将那人从寝殿带出来…”
台上的声音沉默片刻,然后说道:“你知道我的规矩,今夜若是再不成功,你就别回来了!”
“是是是,属下明白。”那人连滚带爬地朝着洞外走去。
就在他快要出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记住,千牛卫的招式不要再用了,箫苒苒不是个善茬,楚潇潇更不是容易糊弄的人,切记,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所幸他们没有查到你是谁,但你要再失误一次,你知道后果…”
随后,洞内再无音讯,而那人站在洞外一直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又看了看远处山中的那一抹金色,恶狠狠地道:“今夜,我看你怎么躲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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