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岔口的血腥气在夜风中凝而不散,如同无声的控诉。萧玦与墨羽迅速检查了现场,除了确认那几具黑风营士兵的身份以及第三方高手存在的痕迹外,再无更多发现。凶手处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能指明身份的物件。
“此地不可久留。”萧玦沉声道。无论是屠杀流民的真正元凶,还是后来介入的第三方,随时可能返回。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两人不再犹豫,将现场稍作掩饰,便借着夜色掩护,绕开官道,向着滁州城西面一处相对偏僻的城墙段潜行而去。据墨羽所知,那里年久失修,守卫相对松懈,且有排水暗渠可以利用。
一路上,萧玦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玉佩传来的、楚清弦那高度集中的意念波动。她似乎在不断分析着沿途感知到的能量残留、地气流向,以及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属于不同势力的“气运”纠缠。
“城西方向,兵煞之气相对薄弱,但有浓重的‘死气’与‘病气’萦绕,应是乱葬岗或贫民聚集区域。”楚清弦的意念传来,如同最精准的导航,“从能量流动看,那里的城墙根基受地下水汽侵蚀严重,存在三处可供利用的结构薄弱点。”
在楚清弦的指引下,他们避开了一队巡逻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来到城西一段荒草丛生的城墙下。墙体果然如她所言,布满青苔,砖石风化,靠近地面处甚至有几道不易察觉的裂缝。墨羽仔细探查后,选中了一处裂缝较大、内部似乎有空洞的地方。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精巧工具,如同最老练的盗墓贼,无声无息地撬动砖石。萧玦则在一旁警戒,感知着周围任何风吹草动。约莫一炷香后,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洞口被打开,一股混合着淤泥和腐朽气味的冷风从洞内涌出。
“殿下,通了。”墨羽低声道。
萧玦点头,率先俯身钻入。洞内是废弃的排水暗渠,狭窄潮湿,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淤泥。两人屏住呼吸,凭借着微弱的感知和在楚清弦偶尔提醒下避开某些气闷或有毒沼气的地段,在黑暗中艰难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线和嘈杂的人声。他们抵达了暗渠在城内的出口——一处被杂物半掩的、位于某个偏僻小巷尽头的沟口。
小心翼翼地推开遮挡物,两人如同鬼魅般钻出,迅速隐入巷角的阴影中。眼前是滁州城的西区,低矮破败的房屋挤作一团,空气中弥漫着贫困与疾病特有的酸腐气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婴儿的啼哭,更添几分凄凉。这里的守卫果然稀疏,只有远处街口有两点昏黄的火把光芒在摇曳。
“先找个地方落脚,打探消息。”萧玦低声道。他们需要了解城内的具体情况,尤其是关于“矿洞”、“妖怪”的传闻,以及黑风营的动向。
墨羽对滁州城似乎颇为熟悉,低声道:“西城鱼龙混杂,有个‘鬼市’,只在后半夜开市,三教九流汇聚,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不过那里眼线也多,需格外小心。”
两人借着阴影掩护,在狭窄曲折的巷道中穿行。楚清弦的意念不时传来指引,帮助他们避开一些气息阴冷、可能藏有暗哨的角落,或者选择气场相对“干净”、不易被注意的路径。
就在他们经过一条堆满垃圾的死胡同时,楚清弦的意念猛地一凝:“停下!右前方那间破屋,有异常!”
萧玦立刻止步,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座几乎半塌的土坯房,门窗歪斜,看似早已无人居住。但在萧玦增强的感知中,却能察觉到屋内萦绕着一股极其微弱的、与城外屠杀现场同源的阴寒死气!而且,这股死气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并非活人的生机,更像是某种东西在“汲取”死气后产生的异变!
“里面有东西。”萧玦对墨羽使了个眼色。
墨羽会意,悄然拔出短刃,从侧面迂回靠近。萧玦则正面缓缓逼近,内力蓄势待发。
“吱呀——”
萧玦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仿佛一碰就碎的破木门。
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入,照亮了屋内的景象。没有想象中的埋伏或怪物,只有一具蜷缩在角落的……尸体?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流民服饰的老者,身体已经僵硬,面色青黑,显然死去多时。但诡异的是,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仿佛还在呼吸!而在他的心口位置,生长着一簇约莫巴掌大小、颜色暗紫、如同某种菌类又似肉瘤的诡异物体!那物体微微搏动着,正不断从老者尸体中汲取着残留的死气,并散发出那丝诡异的“生机”!
“这是……什么东西?”墨羽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他行走江湖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景象。
萧玦眼神冰寒,他能感觉到,这诡异菌菇散发着与“蚀”之力同源、却更加阴邪污秽的气息!
就在这时,那簇菌菇仿佛感知到了生人的靠近,猛地停止了搏动,菌盖上的褶皱如同眼睛般“睁开”,露出了下面密密麻麻的、如同昆虫复眼般的幽绿光点!一股充满饥饿与恶意的精神冲击,如同尖针般刺向萧玦和墨羽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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