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将军,西线的情况你都知道了?”赵戈问。
“太尉已经向臣详细说明。”
苏角声音低沉,“三千火枪手,深入葱岭以西,袭扰罗马军团补给线。”
“这个任务能完成吗?”
苏角沉吟片刻:“大王,臣在北方与匈奴作战多年,深知长途奔袭的要领。关键在于机动、隐蔽和突然性。火枪手虽然火力强大,但行军速度慢,补给需求大。要执行这样的任务,必须轻装简行。”
“你有什么建议?”赵戈再次问道。
“臣建议,三千火枪手分为三队,每队一千人,配备双马,轮流骑乘。只携带十日口粮和必要弹药,其余补给从敌人那里夺取。三队交替前进,一队作战,一队休整,一队侦察。这样既能保持持续作战能力,又能避免被敌人包围。”
赵戈赞许地点头:“好!准你所请。另外,我会调拨一百名精通西域语言的向导和斥候给你。到了西线,一切听章邯将军节制,但具体战术由你自行决定。”
“臣遵旨!”
苏角单膝跪地,“定不辱命!”
次日,三千火枪手在咸阳城外集结。这些士兵是汉军最精锐的力量,配备着最新式的燧发枪,每个人都能在百步外精确命中目标。他们默然列队,黑色军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赵戈亲自到城外送行。他看着这些年轻的士兵,心中涌起复杂情绪——这些人中的许多,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将士们!”赵戈站在高台上,声音传遍全场。
“你们即将远征西陲,面对的是一支从未交过手的强敌。他们来自万里之外,铠甲鲜明,阵列严整。但我相信,我大汉儿郎绝不逊于任何人!”
“大汉万胜!”三千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决战,而是像草原上的狼群,伺机而动,一击即退。让那些远道而来的罗马人知道,踏进大汉疆土,就要付出代价!”
“万胜!万胜!万胜!”
苏角翻身上马,向赵戈最后行礼,然后挥手下令:“出发!”
三千人的队伍向西开拔,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赵戈站在城头,目送他们远去,直到消失在烟尘中。
萧何站在他身边,轻声说:“大王,苏将军是员良将,定能完成任务。”
“我知道。”
赵戈望着西方,“战争总是要死人的。我只希望,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东海之滨,会稽郡的船厂迎来了一个重要的日子——旗舰龙骨合拢完成。
曹参和卢绾站在船台旁,看着工匠们将最后一根龙骨构件安装到位。巨大的船体轮廓已经清晰可见,长达二十丈的船身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三十五天,”曹参感慨。
“比预计提前了五天。”
“工匠们日夜赶工,很多人累倒在船台上。”
卢绾语气沉重,“昨天又有三个工匠晕倒,医官说都是过度劳累。”
“重赏他们。”
曹参道,“所有参与建造的工匠,完工后赏金加倍,授‘国匠’称号,子孙可入官学。”
“已经吩咐下去了。”卢绾点头。
“现在开始安装船板和内部结构,预计十五天后可以下水。”
两人正说着,周勃匆匆跑来:“两位将军,有情况!”
“怎么了?”
“侦察船回报,东海深处发现不明船队,约有二十余艘,正在向瀛洲方向集结。船型与之前见过的都不同,更大,速度更快。”
卢绾和曹参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
“看来徐福也在集结力量。”曹参沉声道。
“我们的时间更紧了。”
卢绾转身看向正在建造的旗舰,拳头紧握:“传令下去,再加一班!我要这艘船在十天内下水!”
……
一个月后,西线传回一些不利的消息。
咸阳宫,宣政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站在武将首列的韩信,以及他身旁面色沉静的萧何。
赵戈端坐龙椅之上,那双握住扶手的双手,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大王!”
太常卿刘敬率先出列,手持笏板,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西线战事不利,章邯将军折损五千余众,苏角将军深入敌后音讯全无。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止损!”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刘敬的声音在回响:“罗马军团远道而来,所求无非财货。若我大汉许以金帛,赐其封号,允其通商,或可化干戈为玉帛。如此既可保全西疆军民,又可全力应对东海之患,实为两全之策。”
“臣附议!”谏议大夫周昌紧接着出列。
“大王,自开战以来,西线已耗粮草五十万石,阵亡将士逾万。罗马人军势正盛,其阵型坚不可摧。若继续硬拼,恐损我大汉元气啊!”
“臣也附议!”又一名文官站了出来。
“昔秦始皇征伐匈奴,虽拓地千里,然百姓疲敝,终致天下大乱。前车之鉴,不可不察。大王,请以苍生为念!”
越来越多的文官开始附和,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武将们面色铁青,却无人开口反驳,西线战事确实不利,这是不争的事实。
韩信站在队列中,面沉如水。
他能感受到那些投来的目光,有质疑,有责备,有幸灾乐祸。当初是他力主主动出击,让苏角深入敌后。如今苏角失踪,章邯受挫,所有的责任自然都落到了他头上。
萧何侧头看了韩信一眼,眼神复杂。作为丞相,他本应出言维护,但此刻朝堂上的情绪已经沸腾,贸然开口只会火上浇油。
他看向龙椅上的赵戈,等待着皇帝的决断。
赵戈依旧沉默,眼睛扫过殿中的每一位大臣。他能理解这些文官的担忧。西线距离咸阳不过千里,一旦防线崩溃,罗马军团便可长驱直入。恐慌已经在沿途郡县蔓延,百姓开始向关中逃亡,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纳贡求和?绝无可能。
赵戈太清楚历史的教训了。汉初对匈奴的和亲纳贡,换来的是数十年的屈辱和变本加厉的劫掠。
妥协永远填不满侵略者的胃口,只会让他们更加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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