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昨天夜里就将王老汉的尸骨挖了出来,用红布包裹起来。
迁坟时尸骨不能见阳光,这才选在夜里。
王富贵见那边完事了,这才将红布包裹送到村口。
“三宝啊,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把你爷爷安葬好”。
李楠枫只轻轻点头算是回应了。
王富贵和他爹兄弟一场,守灵的时候没人来,火化的时候没人看,他对王家人再无半点情分可言。
李小草将马车牵过来,马车里放了粮食和水,给了李楠枫一张银票,“这是一百两,自己贴身放好”。
“姐,我身上有钱”,李楠枫拍了拍自己的小挎包。
“你的零钱留着路上花费,这个钱你贴身放起来,以防万一”。
李氏听到万一两个字,担心的呜咽起来。
回王家村的路可不近,当年逃荒,路上又是狼又是尸体,现在想想依然觉得胆寒。
可王玉贵是三宝的亲爹,哪能不让儿子为亲爹尽孝。
“娘,你放心吧,根壮哥陪着我,还有十几个大哥哥,他们可都是当兵的,我不会有事的”,李楠枫轻轻拍打娘的后背。
李氏极力的忍着不让自己哭,可眼泪就是不听使唤。
“儿啊,早去……早回”。
李根壮身后背着弓箭,腰上还带着一把刀,他带着两个人骑马走在最前面。
其余的几个人同样坠在马车后头。
李楠枫走后没几日,湘王带着他的弓箭手赶回到永海县。
“这几日,我就要带着援军回去京城复命,还要把苏景安送回去接受刑部的审判”。
李小草望着湘王满眼的血丝有些心疼,“你这些日子都没睡好吧?你不能大大小小的事全都自己做,让下面的人以为,你在怀疑他们的能力”。
王爷和善从不摆架子,属下的人哪个不知道,她只是故意这样说,希望王爷能够爱惜身子。
湘王如何听不出来小草的关心,“对了,这次回京,你是不是该指派两名弓箭手护送我?顺便培养一下自己的亲信”。
这次回去京城,应该算是领功,指派谁,谁就会成为她的亲信,李小草还真要好好想想。
“贾三飞不打算回去她原来的地方述职,她要留下来,这件事你回去京城帮忙办一下,另外一个……就让吕梁山去吧。”
她对吕梁山知根知底,再合适不过。
湘王想了一下这两个人,同意小草的决定。
他缓缓起身,坐到李小草身旁的位置,正视着小草的眼睛。
“这次回京,我打算请旨成亲,你可愿意?”
这也太快了吧?李小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心里是愿意的,这么多年,从未对其他人动过心。
可她和王爷正式开始也没多久,若是一口答应,是不是不够矜持,会不会显得她很着急。
“你不说话就算是答应了”,湘王站起身,根本没给李小草拒绝的时间。
李小草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求婚?这个词甚是贴切,湘王如实回复,“是,我是在向你求婚,求求你嫁给我”。
“都没诚意”,李小草只是随口一说。
她并没打算让别人按照她那个时代走流程。
婚姻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只要两个人心意相通认定彼此,流程可有可无。
可是湘王却当了回事。
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样算是诚意,这些话又不能当面问小草,要不然显得太过刻意。
李小草下工回家之后,湘王把卫林找了过来。
“王爷,你是说,让我去找李将军问这些?”
王爷让他去打听,若李将军是男的,打算向姑娘求婚,她会怎么做。
湘王无奈的瞥了一眼卫林,“你去问和我亲自去问有何区别?”
卫林更加不懂了,“你不问,我也不能问,是想让李将军自己说出来吗?”
湘王刚刚是无奈,听了卫林不带脑子的话,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你不会侧面打听一下?比如?她身边的人。”
“哦”,卫林终于懂了,眼前出现一个身影。
那个孩子是李将军的姐姐,由她出面问正合适不过。
“娘,我不嫁”,李桂香气呼呼的坐在床沿。
刘氏将木凳拉过去,“你为啥不嫁?那员外爷虽然刚死了媳妇,可他年纪又不大,还有钱,娘能给你亏吃?”
李桂香皱着眉看向她娘,“三十了还不大?那多大才算大?我不想给人当后娘,我不嫁”。
刘氏戳了闺女额头,“你就蠢吧,咱家经历了这么多事,你还看不明白吗?有钱才是最重要的,你爹倒是穷,还不是又娶了一个。”
李桂香站起身,她爹就是因为突然有了钱,这才做了错事。
正是因为她爹的事,她才看得更加透彻,人的好坏不能用钱来衡量。
“你个死丫头你去哪?我可告诉你,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刘氏手指着闺女的背影怒吼。
李桂香跺着脚跑出门。
她姐给别人当妾,她却要给老头做填房,她才多大,都快和郑员外儿子一般大了。
一出门却遇到牵着马的人,她仔细看了一眼,这人她认得,上次还被这人踹倒。
“你走错了,小草不住这边。”
卫林听到声音,这才看向李桂香。
“可终于被我找到了,我不找李将军,我就找你”。
李桂香指了指自己,“你找我?”
她想不出,这人找她干啥。
卫林说着话的工夫,大跨步到了近前。
“对,我就是找你啊”。
村子里人多嘴杂,李桂香担心被人看到说闲话,“那你跟我去我家吧”。
卫林跟在李桂香身后到了家门口,将马拴在院门上,随手提下来两盒糕点。
李桂香瞥了一眼,找她还给她送礼,这是要她办大事不成?
刘氏恰巧从李桂香的房间出来,一眼就看到来人。
她上下打量了卫林好几眼。
玄色窄袖劲装裁得贴合身形,腰间束同色织金云纹玉带,缀双股墨色绦带垂至膝侧,靴筒收得紧实,靴面是耐磨的青缎,靴头嵌银质云扣。
“这是哪来的贵客?是来找我们家李将军的吧?”
她故意说出李将军,意图抬高自家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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