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林抱拳,却又不知该如何称呼,若是李将军的长辈,他称呼大嫂怕是不合适。
他都二十四了,看对方的样子,不过比他大个七八岁,叫婶子又觉得不妥。
“娘,这位是小草的熟人,他找我有事”,李桂香打破沉默。
李小草的熟人,王爷她是见过的,太子更是熟的不得了,余下的也不是什么大官,刘氏便收起刚刚的热情。
淡淡的说了句。
“那就进屋吧”。
卫林也没听出来刘氏的不待见,进了屋将糕点放在桌几上。
他不会绕弯子,有啥说啥。
“你是李将军的姐姐,我有件事想问问李将军,又不能亲自问,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
不能亲自问的问题,李桂香更加疑惑,“你想让我问啥?”
卫林回想了一下王爷的话,“就是问问,她想得到什么诚意?”
李桂香越听越糊涂。
刘氏依靠着门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王爷想提亲了?”
卫林连连点头,“对,是这么回事,可是李将军却说王爷没诚意,我想让李将军姐姐帮忙问问,要怎么做才算有诚意。”
刘氏饶有兴致的走进门,挨着卫林坐下来,“那还用说,肯定是钱啊,越多越好的钱”。
卫林却不这样认为,“王爷的全部身家早就给了李将军,可见不是钱的事”。
刘氏倏地瞪大眼睛,“啥?全部?我滴娘啊,那李小草现在得有多少钱呐”。
李桂香不希望她娘在掺和,只会跟着添乱。
“成,我这就去问。”
李桂香站起身想走,卫林连忙出声,这小姑娘怎么比她还少根筋。
“别,你不能这样问,你得在不经意间问出来,要不然显得太过刻意”。
问个问题还有这样多的学问,不过,更加证明王爷心里对小草的重视。
李桂香想着笑出声。
送走了卫林,刘氏更加觉得自己闺女傻乎乎。
“你就知道替别人高兴,别人咋不知道替你操心。”
李桂香听了这话皱起眉,“娘,你要说啥?你想让小草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给我这个姐姐张罗亲事?”
若不是因着小草的缘故,就算是死了媳妇的员外她都够不上,她娘竟然还不知足。
李桂香站起身,天色虽然晚了,可小草肯定还没睡下,她想跟小草吐吐苦水,顺便问一下刚刚答应的事。
“小草,小姑在干啥?”
李小草带着李桂香回了自己的屋子。
“我娘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学会求神拜佛了,每天晚上都要跪在菩萨面前烧香磕头。”
李桂香却觉得这样挺好,小姑有什么话可以对菩萨说说。
便将她娘给她张罗亲事的事说了一遍。
李小草听后十分无奈,“咱们家何至于给别人做填房,还是个员外”。
有人站在自己这边,李桂香心里舒服多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李小草,假装无意的说道:“要是有人能够真心对我,哪怕岁数大点我也是愿意的,对了,小草,要是有人想娶你,你希望他对你做些啥能够打动你?”
李小草面对真正十五岁的姑娘,也没有隐瞒,“要是他能每天给我送花,带我尝遍天下美食,在求婚的时候再亲手为我戴上戒指……”
李小草目光看着地面,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李桂香嘴上跟着乐,却觉得李小草的感情纯粹,不像她娘那样,张嘴闭嘴就知道钱。
同时为小草的想法感到惊讶。
她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些。
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媒之后,有钱的就留下聘礼,定下日子,再然后就成亲了。
李小草收回思绪,“你可不能答应二舅母,那门亲事不合适,你又不缺钱,自己能赚钱,何至于给别人做填房,进门就当后娘”。
若是有感情基础还好说,连面儿都没见过,这不是纯扯淡吗:
第二日的傍晚,她刚从校场打算下班回家,眼前忽然出现一大把鲜花。
将眼前遮挡的严实。
咫尺间只瞧见簇簇小黄花,定睛仔细看,原是两朵蒲公英并着开。
嫩黄的花盘挨得极近,瓣边还蜷着点新嫩的白,缝隙里偏偏斜斜缀着几朵粉格桑,浅粉的瓣儿倒衬得黄的更艳,粉的更柔。
再看到湘王的头从花束后面露出来,李小草终于憋不住笑出声。
“王爷真是有心了。”
也不知道从哪搜罗来这么多小野花。
李小草看了看墙根底下,都有被薅过的痕迹。
湘王将收回花束往前送了送,“喜欢吗?”
李小草呵呵两声,“喜欢”。
她想要收的花是玫瑰百合郁金香,再退一步,哪怕是向日葵也行啊。
李小草以为湘王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哪知道,自打这日起,她的小野花就没断过。
在湘王回京之后,还有专人每日给她送花,无论刮风下雨从不间断。
湘王带了五万士兵回京,要将士兵送回到城郊的军营,他写了一封信给太子。
京里的人还不知道西门关的战况。
“这封信,你要亲自交给胡公公,切不可闪失”。
吕梁山恭恭敬敬的接过信,“是!”
随即上马直接进了城。
他从一个小小的军户,本就没有出头之日,却受到如此重用,心里清楚是李小草格外关照。
无论是小草或者王爷的吩咐,他必加着十二分的小心。
他这是第二次进京,骑马的速度也不敢太快。
不知道从何处窜出来一人,险些摔到马蹄子底下。
好在他眼疾手快勒停了马。
马蹄子高高扬起,他调转方向,这才没踩到倒在地上的人。
“你没事吧?”
地下的人捂着肚子,焦急的向身后瞥了一眼,语气中带着惊恐。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能被他们抓回去”。
吕梁山浓眉紧锁,方方正正的脸上充满震惊,这道熟悉的声音不是?
他嗓音带着几分颤抖。
“桂兰?”
李桂兰心头一紧,慌忙抬眸望向马背上的人。
晌午的日头正烈,金芒刺得她眼睫骤颤,酸涩的泪意瞬间涌上来,视线里只剩一团晃眼的光晕,连那人的轮廓都辨不真切。
只堪堪看清玄色衣袍的边角,在烈阳下泛着冷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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