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法则……归还……”聚合体的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入神魂的法则共振。
赵天将归墟矛横于身前，矛尖对准聚合体核心那团不断膨胀的暗紫旋涡，将丹田全部灵力注入矛身。归墟矛五属性法则同时爆发，矛尖的空间撕裂在聚合体核心撕开一道极深的裂口，雷罚将裂口边缘的虚空法则不断轰击粉碎，源核净化之力沿着裂口灌入聚合体内部，将暗紫虚空法则一寸一寸净化成纯净的归墟法则。
聚合体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哀嚎。它的核心在归墟矛五属性法则的集中打击下开始崩解，无数暗紫碎片从核心剥落，化作纯净的归墟法则被归墟矛自动吸收。归墟之渊上空那道旋转了数万年的暗紫色星云旋涡在聚合体崩解的同时开始缓缓减速。
归墟站在赵天身侧，将成品归墟矛的归墟法则全部注入父亲手中的归墟矛。两柄矛虽已融合，但她体内的归墟法则与矛身法则同源共振，能将矛身的法则威力再推高一个层次。五属性神纹在矛尖交织成一道贯穿虚空的金色光柱，光柱直接穿透聚合体核心，将最后一团暗紫虚空法则彻底净化。
聚合体的巨大虚影在光柱中缓缓消散。旋涡核心那道时空裂缝在聚合体消散后开始自行收缩，墟当年布下的原始封印阵纹在归墟法则的滋养下重新亮起。归墟之渊的封印开始修复。
赵天收回归墟矛，矛身上的五属性神纹在归墟之渊封印修复的光芒中流转着温润的暗金光泽。归墟站在他身边，手中的成品归墟矛已完全融入另一柄矛中，她的七色神光与归墟法则交织在一起，神帝初期的修为在归墟法则完整归位后隐隐有突破到神帝中期的趋势。
“爹，虚空意志聚合体已灭。归墟之渊封印正在自我修复，预计需要几天时间完全恢复。萧衍的后门激活时留下的虚空法则裂隙也会在封印修复过程中自动弥合。归墟法则完整归位——墟数万年前的预言，今天彻底应验了。”归墟轻声说。
赵天望着归墟之渊上空那道正在缓缓减速的暗紫色星云旋涡，将手按在归墟肩上：“阿节，这一仗打完了。我们回家。”归墟靠在他肩头，没有说话。归墟之渊的暗紫光芒在两人身后渐渐暗淡，封印修复的金色法则纹路从旋涡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战后
归墟之渊封印修复的光芒在宇宙深处闪烁了整整几天几夜。那之后，虚空异族的残存碎片被叶辰的禁卫军和归来的散仙营联手清剿，太阳系边缘的暗物质湍流渐渐恢复平静。
北郊矿区的军用工程兵撤走了最后一台钻探设备。老鬼站在矿道入口处，把那块“军事禁区”的牌子摘下来，换上了一块新做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太平里”。老张头把煎饼摊从巷口推到了新落成的社区公园旁边，铁板上压着的煎饼里照旧多加了两个鸡蛋。
姜辰推着姜雪的轮椅在秦川天机阁的栈道上慢慢走。姜雪的冰脉根基已恢复到通神境中期，虽然还不能久站，但她扶着寒玉髓拐杖已能在温泉边站上半个时辰。顾云鹤端着一壶新煮的茶从栈道那头走过来，在两人面前各放了一杯。姜辰拿起茶杯，看着远处藏剑峡的云雾，说顾长老，天机阁秘典里那些关于归墟预言的记载，他差不多全理清楚了。墟留下的不只是预言——他留下的是一整套归墟法则的完整传承。这套传承不应该只由天机阁来守护，应该还给归墟神将本人。
顾云鹤想了想，说那就还。天机阁守了几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柳清音最后一次踏入江城神殿，是来向赵天辞行。她要回神界，去重建太虚神殿。叶辰和她一起回去——叶辰在归墟之渊外围的战斗中被虚空异族精英守卫击伤，伤势虽然不致命，但修为已从神帝后期跌落到神帝中期。赵天在神殿石像前最后一次以指挥官的身份对他交代公事：“太虚神殿的禁卫军全部由你带回神界，继续守护神殿。朕留在地球。太虚神殿的殿主之位，朕正式传给你。从今天起，你就是太虚神殿第三任殿主。”
叶辰的手从剑柄上滑落。赵天把神殿殿主的暗金令牌放在他手中，拍了拍他的肩。叶辰低下头，神帝中期的威压在这一刻收敛得干干净净，只是一个背负了数万年罪责、终于被宽恕的老人。
赵天走到神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苍玄石像胸口的刻字——“太虚吾友，源核归你。替朕守好万界。”他对着石像微微颔首。苍玄前辈，源核朕替你守着，万界叶辰替朕守着。你当年的嘱托，今天有了交代。石像上的刻字在神殿金色光柱中微微一闪，像是某种跨越数万年的回应。
赵天走出神殿。北区的晨光从巷口照进来，老张头正在煎饼摊前忙活，老鬼穿着门卫制服站在工地大门口。他走到煎饼摊前，老张头把铁板上压着的煎饼递给他，多放了一把葱花。归墟从巷口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把茶递给父亲，轻声说：“爹，太虚神域那边，娘和二娘说院子里的海棠开了。小远坐在门槛上刻木雕，刻的是您这一世的样子。”
赵天接过茶杯。海棠开了，该回去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神殿方向，沈文渊正带着苍玄旧部在护殿大阵外做日常巡守，苏辰在神殿里对着全息投影校准灵脉监控数据，李玄霄带着散仙营在矿道深处刻录新的阵纹。他收回目光，牵起归墟的手，说走，回家。身后煎饼摊的铁板上腾起一缕白雾，葱花和鸡蛋的香味在晨风里渐渐散开。
【第1585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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