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骸王的哀吼在夜空中炸开,十几个龙魂的声音叠在一起,尖利、刺耳,带着不甘和恐惧。
它们的翅膀被撕碎,四肢被炸断,鳞甲被打成筛子,暗红色的血液从数百个伤口里涌出来,把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深黑。它们想动,但动不了。想修复,但修复的速度赶不上破坏的速度。想调动权柄,但周围的魔力像被锁进了铁箱子里,怎么都够不着。
它们抬起头,看到了天空中那个正在坠落的巨大阴影。
陨石。直径上百米,表面还燃烧着穿越大气层时摩擦产生的高温火焰。它从云层上方砸下来,带着毁灭一切的势头,把整片夜空照得通红。那不是普通的陨石,是霞用魔法从太空中捕获、牵引、加速之后投掷下来的——纯粹的质量打击,没有任何花哨的魔法属性,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以极高的速度砸下来。
“不——!!”
陨石落下来了。
轰——!!!!!!
那声音不是爆炸,是大地的哀鸣。陨石撞击的瞬间,整片大陆都颤了一下。朗玛城的城墙塌了一片,防护符文像鞭炮一样炸开。冲击波以陨石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把树木连根拔起,把岩石吹上天空,把云层撕成碎片。烟尘扬起数百米高,遮住了月光,遮住了星光,遮住了整片天空。
烟尘散去。
大坑之下只剩下了一具散发着高温的骸骨。血肉被蒸发,鳞甲被熔化,内脏被气化。只剩下一副完整的、焦黑的、还在冒烟的骨架,躺在陨石坑的最深处。那些骨骼上还残留着微弱的红色光芒,但已经断断续续,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
骸王真成骸了。
霞悬浮在夜空中,低头看着那具骸骨。她的披风被冲击波吹得破烂,头发散了几缕,脸上沾了些灰,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平静。
她扩大感知,魔力像触手一样向陨石坑深处延伸,探查那具骸骨的每一寸——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魔力波动。
确认了。
她正准备收回感知,陨石坑内的气息陡然攀升。
那具骸骨上残留的红色光芒猛地亮起来,从断断续续的闪烁变成了稳定的燃烧。骨骼之间开始长出新的血肉,那些血肉不是从外部生长的,而是从骨骼内部涌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髓里苏醒。
肉眼可见的速度。血肉覆盖了肋骨,覆盖了脊椎,覆盖了四肢的骨骼。鳞甲一片接一片地从皮肤下钻出来,比之前的更厚、更密、更亮。翅膀重新展开,翼膜上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头顶的位置,骨骼开始隆起,形成一顶巨大的、由骨刺构成的王冠。
霞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感觉到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气息。之前那些龙魂的气息是混乱的、嘈杂的、互相冲突的,十几个声音挤在一起,谁也不服谁。而现在,那股气息变成了一种统一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味道。不是融合,是吞噬。有一个意识在陨石落下的那段时间里,把其他所有龙魂都吃掉了,吸收了它们的力量,占据了这具躯体。
骸王再次站起。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鳞甲从暗红色变成了深邃的黑,翼膜上的金色光芒像血管一样密布,头顶的王冠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哦?”
霞看着那顶王冠,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怎么还带进化的?”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掌心相对。
下一个魔法,已经在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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