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枷锁的作用,就是强行限制蓝星生灵的境界,无论是人修,还是妖修,都永远无法突破四象裂穹境,永远无法踏入更高的层次。因为一旦有人达到五蕴归墟境,就有可能打破天地屏障,重新沟通上界与下界,重拾昔日的荣光,摆脱被掌控的命运。”
“而上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绝对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发生。”
黄帝说到这里,左眼金光微闪,右眼黑焰浮动,声音冷彻入骨:“上界那些大能,早已将蓝星视为他们的牧场。他们需要蓝星源源不断地提供信仰之力、提供天才地宝、提供……修士的灵魂与精血。一旦蓝星强大起来,一旦有人打破枷锁,他们的利益就会受损,他们的掌控就会失效。”
“所以他们设下枷锁,让蓝星永远无法诞生真正的强者。每过一段时间,他们还会降下所谓的‘天劫’,名为考验,实为清除,专门抹杀那些天赋异禀、有可能突破枷锁的天才。这就是为什么,数千年来,蓝星修行界一代不如一代,从未有人,能真正踏入五蕴归墟境。”
众人听完黄帝这番震古烁今的秘辛,全都僵在原地,久久无言。
原本只以为是修行天赋、天地灵气不足的境界壁垒,那道横亘在蓝星无数绝代天骄头顶、数千年无人能破的五阶枷锁,竟然是这样来的。
不是天定,不是自然,而是人族先祖之中,有人为了一己权位,与域外的上界大能联手,亲手锁死了整个蓝星的未来。
而龙国千古流传、人人耳熟能详的人皇与天子之别,原来从不是简单的称号更替,背后藏着的,是一段被刻意抹去、屈辱到极致的历史。
曾经的人族,与天平齐,顶天立地。自那一战之后,人族自降为附庸,世世代代,都活在上界的阴影与掌控之下。
尹唯压下心底翻涌不止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望着光球中那尊顶天立地的庞大身影,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却异常坚定:“那您呢?您明明是人族共主,是当年镇压四方、开创文明的黄帝,怎么会出现在这地底祭坛深处?这些石棺、这些无边无际的邪灵,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帝听到这话,那张刚毅如万古神铁铸就的面容上,缓缓勾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数千年的无奈、隐忍与不甘,看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心头一沉。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正在自己的洞府深处闭关修行,一心冲击更高的大道境界。等我破关而出,外界早已沧海桑田,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时光深处缓缓淌出的河水,“我得知发生的一切之后,震怒不已,立刻试图联络其他从上古时期就隐居在蓝星的大能同道,想要集结力量,联手打破那道强加在蓝星的枷锁。”
“可我的举动,很快就被上界察觉。他们直接派遣了使者下界,找到我,与我谈判。”
林盼、尹唯、叶萌萌、袭轩、久月、耿茳花六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一字不落地听着。
“谈判的内容很简单:我可以继续留在蓝星,保留我原本的修为境界,不受那道天地枷锁的限制。但代价是——我永远不能再插手蓝星任何事务,更不能试图去破坏、打破那道枷锁。”
黄帝的左眼金光微冷,右眼黑雾轻涌,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嘲讽,“他们想用这样的条件,把我困死在这片土地上,做一个看得见人族受苦、却只能独善其身的旁观者。”
“我自然不愿意接受这样屈辱的条件。可我也清楚地知道,以我一人之力,根本无法与整个上界抗衡。他们强者如云,手段通天,真要全面开战,蓝星只会提前覆灭,人族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有。”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退一步,隐居到这片高原的地底深处,以我自身的神魂与法则为媒介,以时间与死亡两大至高法则,布下了一座巨大封印。”
他抬起那只巨大无比的手掌,轻轻一挥,四周无数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石棺,同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这座封印的作用,就是收集蓝星众生在世间滋生的一切负面情绪。贪婪、嗔恨、愚痴、嫉妒、傲慢、怨毒、暴戾……众生七情六欲所化的恶念,如果放任不管,就会在天地间不断凝聚,化作妖物、邪祟、凶灵,祸害人间,吞噬生机。”
“我将这些恶念与怨念,全部牵引到这座封印之中,亲手镇压,再用我自身的力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慢慢净化。”
黄帝的声音平静,却藏着数千年如一日的坚守,“这个过程,已经持续了数千年。”
他再次指向四周那一排排冰冷的石棺,语气渐渐变得凝重:“你们眼前这些石棺里封存的,就是这数千年来,我一点一滴镇压于此的邪灵。它们原本,都只是天地间自然滋生的怨念、恶念,就算不管不顾,最多几十年,也会随着时光流逝自然消散。”
“可上界的那些家伙,他们不甘心。”
话音一落,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怒意,悄然弥漫开来,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数十度,“他们暗中不断派遣使者下界,用各种禁忌秘法、邪异手段,刻意催化这些原本微弱的怨念,让它们不断吞噬、融合、壮大,最终凝聚成拥有完整意识、破坏力惊人的真正邪灵,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破坏我布下的封印。”
“你们之前在外界遭遇的那只,就是他们最新的‘杰作’。”黄帝淡淡说道,“将无数破碎的灵魂、狂暴的恶念、不同生灵的血肉强行糅合在一起,制造出一个不人不鬼、畸形扭曲的怪物,用来冲撞封印。那只怪物虽然被我挡在了最外层的封印之外,可它身上的邪异力量,还是有一部分渗透了进来,污染了这里的多处封印节点。”
说到这里,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尹唯,那双一金一黑、执掌时间与死亡的眼眸里,满是浓郁的欣慰与期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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