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番话,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泼入冰水,瞬间在殿内炸开!这几乎是毫不掩饰地明指,林枫收集煌天神图的举动,才是引发或加速当前浩劫的罪魁祸首!他不是救世主,而是灾难的导火索!
“你……你血口喷人!颠倒黑白!”石岩再也无法忍耐,怒吼出声,声震殿宇,恐怖的战意与杀机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锁定了天衍子的投影,“陛下为救苍生,舍生忘死,深入绝地!尔等在此搬弄是非,构陷忠良,是何居心?!真当我逆命皇朝的刀,不利吗?!”
“石王爷,还请稍安勿躁。”面对石岩狂暴的圣威锁定,天衍子投影神色丝毫不变,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宽容”与“惋惜”,“老夫知你忠义,然忠义有时亦需明辨是非。老夫并非空口妄言,诸君且看——”
他袖袍轻轻一挥,不见多少力量波动,殿宇中央,那片由逆命皇朝激发、呈现灾变影像的区域旁边,另一片星光凝聚的、更加清晰细致的画卷,缓缓展开。
画面中显示的,是逆命皇朝疆域边缘,一处名为“黑曜星带”的区域。此刻,那片星域正爆发着极其剧烈、色彩诡异的空间风暴,无数扭曲的魔物从中涌出,疯狂攻击着附近的一切。而在那风暴的最核心、能量最紊乱之处,影像被天衍子以某种秘法放大、解析,隐约可见一丝极其淡薄、却异常纯粹的金色光华在流转!那光华的气息,在场几位感知敏锐的圣者中期以上存在,包括钱万钧、青龙王、衍算子等,都能清晰地辨认出——与煌天神图散发的道韵,同出一源!
“此乃三日前,老夫心有所感,耗费些许心力,以‘溯本归源’之术,推演这处新近爆发、且异常剧烈之灾变源头时,偶然捕捉到的一缕气机残留。”天衍子的声音变得冰冷而笃定,“这缕气息,虽微弱,但其本源特质,与林皇主手中之物,诸位以为,是否同源同质?”
殿内一片死寂。许多之前还摇摆不定的代表,看向那缕金色光华,又看向逆命皇朝众人,眼神中的怀疑与惊惧,开始迅速蔓延。
“这……这或许只是巧合?或是神图之力逸散,恰巧经过?”一位来自北原某个中型宗门的长老,迟疑着开口,但底气明显不足。
“巧合?恰巧?”天衍子目光如电,扫过那位长老,后者顿时如遭雷击,低下头去。“诸位,”他声音提高,带着一种揭露真相的肃穆,“这缕同源气息,出现在灾变风暴的核心,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林皇主聚集神图、试图补天的举动,其散发的逆乱天道之力,正在如同催化剂,不断撕裂、扩大本就存在于宇宙各处的、细微的天道裂痕!它吸引、汇聚、甚至催生了那些本应分散、或尚在沉睡的噬天邪能与混乱时空能量!他每靠近归墟一步,每动用一次神图之力,宇宙的‘伤口’便崩裂一分,灾变便加剧一分!他所到之处,或所持之物气息所及之处,便是灾祸蔓延、生灵涂炭之地!”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而痛心:“他不是在拯救,他是在加速毁灭!他不是救世主,他实乃……移动的灾星,行走的浩劫!”
“荒谬绝伦!”侯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衍子,老脸涨红,声音嘶哑,“陛下神图,乃镇压邪魔、净化污秽、补全天道之无上正器!岂会是你口中之‘灾源’?!此必是尔等处心积虑伪造证据,构陷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伪造?构陷?”天衍子缓缓摇头,投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悲悯”,仿佛在看着执迷不悟的愚者,“天道昭昭,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岂是人力可以轻易伪造、扭曲?老夫亦不愿相信林皇主会是如此,然推演所见,事实俱在,铁证如山。更有一事,或许能令诸君更加明辨——”
他目光陡然转向石岩,眼神锐利如刀:“石王爷,贵朝镇守‘冥骸星域’边境多年、战功赫赫的赵罡将军,为何会突然叛逃,投靠宿敌‘七杀盟’?他临行前留下的那封以本命精血书就的‘血书’,其中指控林皇主‘心神已被邪魔侵染,所言所行皆为毁灭宇宙’ 之语,难道全是空穴来风,无端诬蔑?若非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确信无疑,一位修行至圣者境、受皇朝厚恩、统领一军的将军,何至于此?何至于用如此决绝惨烈的方式,背离故主,背负骂名?!”
赵罡叛逃之事,本就因追风的有意宣扬而在星海传得沸沸扬扬,此刻被天机阁阁主当众、在如此场合提及,并与其之前的指控联系起来,威力顿时倍增!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与更加激烈的议论。许多人看向逆命皇朝众人的目光,已从怀疑变成了深深的忌惮与疏离。“内部生变”、“主上不祥”、“众叛亲离”……这些标签,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牢牢贴在了逆命皇朝身上。
“还有,”天衍子不给逆命众人丝毫喘息与辩驳的机会,声音陡然带上了一种沉重、悲壮,仿佛牺牲了巨大代价才换来的使命感,“为求真相,为苍生计,老夫近日不惜折损百年寿元,强行催动禁术,窥探命运长河下游,得见……未来模糊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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