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
教学楼里瞬间热闹起来,学生们背着书包涌出教室,三五成群地往宿舍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校园的小径上,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江漓和久白秋并肩走在回寝的路上。
夜风很轻,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意,混着草木的气息。
远处的宿舍楼亮着零星的灯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
但通往宿舍的那条楼梯,一如既往地黑。
那盏破旧的声控灯孤零零地挂在楼梯拐角,洒出清冷苍白的光,把整个楼道照得影影绰绰。
墙上斑驳的痕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图案。
久白秋抬头看了一眼那盏灯,面无表情地说:“恐怖片的既视感。”
陈江漓正在和方清俞通话,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把手机稍微拿远一点,对着那头的方清俞说:“破学校连灯都舍不得换一个。”
通话那头传来方清俞的笑声。
她正躺在宿舍床上,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玩弄着额前的碎发。
“就当玩密室逃脱了呗,”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是个校园限定本,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陈江漓忍不住笑了。
“和我聊天人都变有梗了,”他走上楼梯,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准备怎么感谢我?”
“emm……”方清俞啃着嘴唇想了想,“请你吃热干面?”
“停停停,大可不必。”陈江漓连忙拒绝,“你上次说要请我吃热干面,结果带我去的那家店,芝麻酱是酸的。”
“那不是意外嘛!”
“你的意外太多了。”
两人又斗了几句嘴,陈江漓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尽头:“到寝了,晚点聊。”
“嗯,那我等你。”
挂断电话,陈江漓刚把手机揣进口袋,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没谈我是不信的。”
久白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陈江漓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反驳。
最后他无奈地笑了一下。
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笑容里,有默认的意思。
久白秋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没再说什么。
陈江漓推开寝室的门。
里面一片漆黑。
他皱了皱眉,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灯亮了。
寝室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床上明显有人躺过的痕迹。
陈江漓站在门口,试探性地开口:“喂,太安静了一点吧?”
话音刚落,一团被子动了动。
祝诚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被闷出来的红印子。
他看见陈江漓,眼睛一亮:“回来了?陆越清呢?”
陈江漓走进去,把书包随手放在空床铺上:“约会去了,什么情况?程辞怀人呢?”
“四哥请假回家了。”祝诚坐起来,压低声音说,“程辞怀emo了。”
陈江漓挑眉:“吵架了?”
祝诚瞪大眼睛:“江少你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陈江漓没回答,只是走到程辞怀的床边,伸手拉开蚊帐。
程辞怀背对着他躺在凹陷的枕头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肖茂咪。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程辞怀的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已经emo有一会儿了。
陈江漓努力憋着笑,在床边坐下:“喂,没事吧?”
程辞怀翻过身,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他的眼眶有点红,头发乱得像鸡窝,整个人看起来惨不忍睹。
“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有气无力,“我不行了啊!”
陈江漓看着他这副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此番此景,不来张丑照太可惜了。
他默默在心里记下这个念头,然后清了清嗓子:“怎么吵架的,说说。”
程辞怀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被陈江漓伸手制止。
“停,你先别说话。”陈江漓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吃不吃烧烤?”
程辞怀愣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我感觉你上辈子像饿死鬼投胎的。”
“吃不吃?”陈江漓眨眨眼,那表情无辜又真诚。
程辞怀沉默了两秒。
“……也行。”
“我也要吃,江少!”祝诚立刻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陈江漓头也不回:“回来给你带。”
他伸手把瘫成一摊的程辞怀从床上拉起来,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边吃边说。”
两人走到门口,陈江漓回头冲祝诚交代:“帮我们兜底!”
祝诚比了个OK的手势:“收到~”
~
翻墙出去这件事,陈江漓已经轻车熟路了。
三年来,他不知道翻了多少次。
从最开始的心惊胆战,到现在的闲庭信步,简直可以写一本《翻墙宝典》。
程辞怀跟在他身后,动作笨拙得像只企鹅。
好不容易翻过去,落地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菱城的雨天请大家收藏:(m.zjsw.org)菱城的雨天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