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没好气地抢答：“她喜欢年纪大的，特别是我们小区看门的那个保安大叔……”
“你胡说什么！”苏婷婷瞬间炸毛，一脚踹过去，脸上飞起两片红晕，“再乱说我真揍你了！”
周燃一边躲闪一边冷笑：“我有没有胡说，某人自己心里清楚。”
他又不瞎，昨天苏婷婷看易人杰那眼神，都快把人给生吞活剥了。
“你——！”
苏婷婷气得咬牙切齿，拳头都捏紧了。
眼看“战火”要升级，白离适时地插入话题，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好了好了，肉都要烤老了。小燃，我其实一直很好奇，那款《幻想模拟：大嬴世界》的游戏，你真的是第一次玩吗？操作熟练得不像新手。”
他看向周燃，目光清澈，带着几分探究：“我这个通关了五周目的老玩家，好些隐藏路线都没你清楚。”
话题转得突然，周燃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这个……实不相瞒，我之前是这家公司的关卡设计师之一，参与过初期场景和动线设计，所以对地图比较熟……”
“什么？”白离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你也在这家公司？”
“什么叫‘也’？”周燃心头一跳，捕捉到了关键的字眼，一个猜测浮上心头，“难道，你也是……？”
白离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周燃的警惕心瞬间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疑惑，“我在公司从来没见过你。”
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如果公司里有白离这样气质外貌都如此出众的人，他不可能毫无印象。
白离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尴尬和歉意的神情，解释道：“我之前……长期驻外对接合作方，很少回总部，可能刚好错过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去年公司年会，化装舞会环节，我们是不是搭档跳过一支舞？当时彼此都戴着面具，可能没能认出对方。”
“等等！”
苏婷婷猛地打断，凑到周燃耳边，小声嘀咕：“我想起来了！你跟我吐槽过！
说你年会抽到和大老板一组跳舞，紧张得同手同脚，踩了人家好几下，尴尬得失眠好几天！是不是这事？”
她这么一说，周燃想起来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灯光昏暗，音乐嘈杂，所有人都戴着各式面具，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根本不敢看舞伴的脸。
只记得对方个子很高，身上有淡淡的冷冽香气，他踩了对方好几下，人家也一声没吭……
苏婷婷看着周燃瞬间石化的表情，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白离，语气复杂：
“所以……白先生，您不是我们家小燃的普通同事，而是……他的老板？”
“你……”周燃彻底慌了，他看着白离，舌头都有些打结，“你是……墨染科技的……白董？”
白离眨了眨眼，笑问：“怎么，不像吗？”
周燃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一直以为“墨染”这个ID，是对方因为喜欢《大嬴世界》而取的名字，谁能想到……那根本就是自家公司的官方账号！
只不过这个“官方号”也太接地气了，低调得连个VIP都没开……
更让他凌乱的是，他面基网友，竟然面到了自家顶头大BOSS。
这个BOSS长得像极了他梦里的“小墨”，也像极了“幻影”白离。
而且，他还曾狠狠踩过BOSS的脚！
周燃尴尬得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调料碗里，只能机械地夹起烤好的肉往嘴里塞，却尝不出半点滋味。
良久，他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猛地灌了一大口冰啤酒，抬头看向白离，声音有些发紧：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你公司的员工了？”
白离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目光闪躲了一下：“大概……是知道的……”
“那你刚才还装不认识我？！”
周燃又羞又恼，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
“这不是……”白离的表情更加尴尬和心虚，声音也低了下去，“一时紧张……没组织好语言。”
苏婷婷眼看气氛又要僵住，赶紧充当和事佬，夹起两大块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分别放进两人碟子里，又额外给周燃添了几块：
“肉！快吃肉！再不吃真的烤成碳了！”
不一会儿，她就把两人面前的小碟堆成了小山。
整顿饭，苏婷婷对周燃照顾得那叫一个周到。
又是剥虾壳，又是剪蟹腿，还时不时添饮料，两人还时不时要斗几句嘴。
白离安静地坐在对面，看到两人一边吃饭一边熟稔斗嘴的样子，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很酸，很难受！
他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看向周燃，语调平稳温和地问：
“看你气色好多了，身体应该恢复得不错吧？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周燃正嚼着苏婷婷刚给他剥好的虾，闻言愣住了，迟疑地抬头：
“啊？上班？我都……离开一年多了，公司……还能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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