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
塔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与担忧,绕过书桌,走到女儿面前。
他宽厚的手掌按在凯尔略显单薄的肩膀上,试图用父亲的威严说服她,
“你听着,你是个光系法师,天赋卓绝,这没错。但战斗不是儿戏,北境更不是后花园!你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缺乏足够的自保能力和实战经验,非常容易受伤!”
“就算我派最精锐的护卫时刻跟随你,在那种极端环境下,一个疏忽、一次意外,都可能让你受到重创!爸爸不能冒这个险!”
然而,凯尔却轻轻挣开了父亲的手,向后退开半步。
“父亲,您错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早就不是那个只能躲在你身后的小女孩了。”
话音未落,她的右手虚空一握
“嗡——!”
一柄通体由最纯净的光辉凝聚而成的长剑,骤然出现在她手中!
剑身仅是存在于此,就让书房内的空气都仿佛变得肃穆了几分。
圣裁之剑!
塔特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这还没完。
凯尔心念微动,纯净的、仿佛能净化一切邪恶的火焰,自她周身轰然升腾而起!
火焰温柔地缠绕着她,并不灼热,却散发着令人灵魂都感到震颤的纯粹威能,将她映照得如同降临凡间的神圣存在。
圣火!
塔特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认知的力量展现惊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书房内安静得只剩下圣火燃烧时细微的嗡鸣。
他怔怔地看着被圣火环绕、手持光剑的女儿,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终于将他一直试图回避、假装不知的事实,赤裸裸地推到了面前。
血族事件……斩杀血族子爵,闹得满城风雨,甚至惊动了更高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不愿意去深究,不愿意去承认。
他宁可相信那是巧合,是借助了外力,甚至是夸大其词。
因为承认,就意味着他必须面对一个事实:
他希望能永远快乐无忧的女儿,已经在他未曾完全察觉的时候,拥有了如此可怕的力量,羽翼已然丰满到了足以翱翔于风暴之中的程度。
他不想她成长得这么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就要看着她展翅飞离巢穴,飞向连他都感到心悸的未知。
希娜已经离开了,他不能再承受失去女儿,哪怕是看着她远离自己去冒险。
一股深深无力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瞬间抽干了他方才的力气。
他踉跄着后退,跌坐回宽大的扶手椅中,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光芒中的凯尔,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慨说道:
“果然……和你母亲一样……”
塔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无奈地低下头,发出一声叹息。
“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到呢。”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注定……我和希娜,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刺,深埋在他心底多年。
他留不下希娜,那个如同烈焰般耀眼、来历神秘又强大的女人。
色雷斯家族……那个他只在希娜偶尔的只言片语和旁人敬畏的议论中窥见一鳞半爪的庞然大物,眼里恐怕根本没有他这个边陲公国的公爵女婿。
一切,或许都只是希娜一厢情愿的选择。
他至今仍不明白,当初希娜身边环绕着那么多惊才绝艳、光芒万丈的人物,为何偏偏选中了他。
一个虽然有些才能和地位,但在她那层次的人看来,或许只是“普通人”,甚至还是被她从绝境中顺手救下的“普通人”。
而现在,连他们的女儿,都在短短时间内,以他无法理解的速度,远远超越了他这个父亲。
那柄光剑,那神圣的火焰,无不昭示着凯尔身上流淌的血脉与天赋,是何等不凡。他又有什么资格,用什么理由,去强留注定要翱翔于更高天空的女儿呢?
他什么都做不到。既留不住挚爱的妻子,如今,似乎连保护女儿、让她停留在安全羽翼之下的能力,也快要失去了。
自嘲的笑意在他脸上扩大。
他还记得凯尔出生那天,自己抱着那小小的、柔软的生命,在心底发下的誓言——要保护她一辈子,让她无忧无虑,平安喜乐。
可现在……
塔特仿佛用尽了力气,才重新抬起头,看向静静等待的凯尔。
“凯尔……”他的声音干涩,“你……去吧。”
这他顿了顿,像个普通的担忧孩子远行的父亲那样,笨拙地叮嘱:
“但是……一定要答应爸爸,遇到危险,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逞强……爸爸……不会再干扰你的决定了。”
说完,他像是彻底失去了支撑,神色颓然地重新瘫坐回宽大的椅背中,闭上了眼睛,不愿让女儿看到自己眼中可能泛起的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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