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深冬,罕见的没有下雪,只是干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萧瑟。苏家别墅内外,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不再流动。
离婚协议,最终还是签了。
律师楼里那场最后的会面,简短、冰冷、程序化。没有争吵,没有眼泪,甚至连多余的眼神交流都没有。黄亦玫穿着一身肃杀的黑色,像出席一场葬礼——事实上,也确实是这场持续了多年、纠缠了太多爱恨与利益的婚姻的葬礼。她拿起笔,在需要她签名的地方,落下一个个清晰、决绝的字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响。我看着她低垂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燃烧殆尽后的灰白与冰冷。
我拿起笔,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墨水洇开,像一个无奈的句点。
协议条款清晰而残酷。两个孩子,苏乐仪和苏乐瑶,抚养权都归黄亦玫。她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就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财产分割,我名下的一部分现金、股票以及几处位于海外的、不引人注目的优质不动产,被划归到她和两个女儿名下。这并非她索取,而是我主动的给予。不是补偿,更像是一种……迟来的、试图维系最后一点体面和保障的徒劳举动。她接受了,没有推辞,也没有感激,仿佛那只是她应得的,与感情无关。
从律师楼出来,我们各自坐上不同的车,驶向不同的方向,如同两条短暂交汇后又必然分离的河流,从此,泾渭分明。
苏家老宅。
我不得不去面对母亲。当我把离婚协议副本放到她面前时,她正摩挲着那串从不离手的翡翠念珠。她拿起老花镜,仔细地、一行行地看着,脸上的皱纹像是瞬间又深刻了许多。看到抚养权和财产分割条款时,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串念珠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猛地将协议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不是愤怒于我的离婚,而是愤怒于“苏家的孙女”被带走,以及“苏家的财产”被分割。最终,她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失望和一种大势已去的颓然:“……好,好啊……黄亦玫,她真是……有本事!把我们苏家的根都要刨了!” 她关心的,从来不是儿子的婚姻幸福,而是家族的体面与传承。如今,体面扫地,传承堪忧。
我所在的别墅。
白晓荷得知消息后,带着白谦过来了。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小心翼翼的神情,有关切,有担忧,或许……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如释重负?她轻声说:“苏哲,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也别太难过,保重身体要紧。” 她试图展现她的体贴与不离不弃。
白谦站在她身后,依旧是一副沉静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他看着我这个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的父亲,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爸,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为什么道歉,是为了林薇和孩子引发的连锁反应?还是为了此刻我显而易见的落魄?或许都有。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刺,时刻提醒着这场婚姻破裂的导火索。
黄亦玫暂时落脚的高级公寓。
这里的气氛同样凝重。苏乐瑶年纪小,对于“离婚”的含义还不是很明白,但她能感觉到天塌了。她抱着黄亦玫的腿,仰着小脸,泪眼汪汪地问:“妈妈,我们是不是不要爸爸了?我们以后都不回家了吗?” 黄亦玫蹲下身,紧紧抱住小女儿,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沙哑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瑶瑶乖,以后妈妈和姐姐陪着你,我们会好好的。”
苏乐仪则显得沉默许多。她已经成年,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看着母亲忙碌地收拾着属于她们母女三人的物品,看着这个陌生的、暂时栖身的公寓,眼神里充满了迷茫、痛苦和对未来的不确定。她没有哭闹,只是默默地帮忙,偶尔会看向窗外,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家的方向,眼神空洞。她对父亲有怨,对母亲的决定感到心痛,对整个家庭的分崩离析感到无力。她处在风暴中心,被双方拉扯,却无法改变任何事实。
黄家。
黄振华得知最终结果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在书房里良久没有说话。他对这个结果感到痛心,却也明白妹妹的性格,一旦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疲惫而沉重:“苏哲,走到这一步……唉,好自为之吧。玫瑰那边,我会看着的。” 话语中,没有了往日的热络,只剩下一种无奈的疏离。
苏更生则显得更为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早有所料的淡漠。她对黄亦玫说:“既然选择了,就别后悔。拿到手里的东西,才是实实在在的。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她像一位冷静的军师,在战役结束后,评估着得失,规划着下一步的生存策略。对她而言,情感已逝,利益和生存才是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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