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公司出事了?”她坐下,习惯性地用审视的语气问道。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老石榴树上,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乐仪今天告诉我,黄亦玫要结婚了。”
母亲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果然如此”和“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她哼了一声,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我早就说过!黄亦玫不是什么安分的女人!这婚才离了多久?就迫不及待地要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了!当初我就不同意你跟她在一起,门不当户不对,心比天高!现在你看……”
“妈。”我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郁,“别说了。”
我转过头,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说道:“黄亦玫,她是个好女人。是我对不起她,是我没有做好一个丈夫,是我……把我们的家弄成了这个样子。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的错。”
这番话,像是一记闷锤,砸在了母亲的心上。她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地承认错误,并且维护那个她一直看不上的前儿媳。她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有些愕然,又有些被冒犯的恼怒。
看着我这副消沉落魄、甚至还为前妻说话的样子,她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又涌了上来:“你!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她黄亦玫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苏哲,你给我振作起来!你是苏家的顶梁柱,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话!”
振作?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心都已经空了,拿什么去振作?
“我对爱情,”我望着窗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疲惫,“已经死心了。”
这句话,不是赌气,不是矫情,而是经历了半生浮沉,两次婚姻挫败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凉和倦怠。那些炽热的、不顾一切的情感,早已在岁月的算计、背叛和相互折磨中消耗殆尽,连一点余温都没有留下。
母亲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心如死灰的模样,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她沉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属于她那个年代的、现实的考量:
“既然你对黄亦玫死了心,那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苏哲,你还年轻,身家地位摆在这里,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妈认识几个老姐妹,家里的女儿、侄女,都是知书达理、家世清白的大家闺秀,比黄亦玫不知道强多少倍!改天……”
“妈!”我再次打断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和抗拒,甚至有一丝厌烦,“我不想谈这个。”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那张写满了算计和掌控欲的脸。
“我累了,上去休息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母亲在身后那混合着责备、担忧和不满的目光,径直转身上了楼。
回到那间属于我的、同样充满了陈旧气息的卧室。我没有开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彻底黑透的夜色。
她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像最后一块巨石,将我心底那点残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念想,也彻底砸得粉碎。
从此以后,她是庄太太。
与我苏哲,再无瓜葛。
我对爱情死心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也不敢了。
这具被掏空了热情和信任的躯壳,或许余生,也只能与这老宅的暮色、与冰冷的商业数字、与对女儿们那点有限的牵挂,以及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的、巨大的空洞和悔恨,相伴到老了。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北风不知疲倦地呼啸着,像是在为一段彻底落幕的往事,唱着最后的、无人听见的挽歌。
漂亮国之行,与其说是处理公务,不如说是一场仓促的逃离。试图用大洋彼岸陌生的空气和紧凑的行程,来冲淡黄亦玫再婚那个消息所带来的、绵密而持久的钝痛。然而,距离并未产生美,也未带来释然。异国的灯火再璀璨,也照不亮心底那片已然冰封的荒原。归来时,身心俱疲,那低落的情绪如同附骨之疽,非但未曾消散,反而在熟悉的环境中,发酵得更加浓郁。
回到苏家老宅,那股沉滞的暮气似乎比离开时更重了。母亲的精神倒是比往常好了些,坐在客厅里,手里依旧捻着那串翡翠念珠,但眼神里不再是病弱的浑浊,而是重新闪烁起那种我无比熟悉的、属于掌控者的精明光芒。
她看着我脱下外套,由佣人接过,没有像往常一样先问行程是否顺利,而是直接切入了主题,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为她好的笃定:
“苏哲,看你这次出去,气色还是不好。人不能总活在过去的影子里,生活总要继续往前过。”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落在我脸上,观察着我的反应,“妈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日子还得过,苏家这偌大的家业,也需要一个像样的女主人来操持。我看……你可以先试着接触接触,谈谈看,不一定非要马上如何,就当多认识个朋友,散散心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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