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课堂,不是论坛。
是局。
是生意。
他心里甚至有点轻松——
前面那一整套东西,说给谁听都行。
可要是落不到“钱”和“结果”上,在这位面前——都算空的。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这回没觉得凉。
反倒有点顺。
电影可以很复杂。
但在真正做决定的人眼里——它最后一定很简单。
简单到只剩下一句话:这事儿,成不成。
“韩总,刚才聊的是好莱坞怎么判断项目。
但其实这套逻辑,拿到咱们这儿来,不能照搬。”
韩总眉毛微微一动。
“哦?怎么说?”
杨皓笑了笑。
“因为咱们的市场,跟那边不一样。
那边的游戏规则,是几十年慢慢长出来的,成熟,但也僵化。
咱们这儿,是野蛮生长,乱,但机会也多。”
他把手一摊。
“好莱坞那套东西,能学,但不能全盘照抄。抄了,就是第二个米高梅。”
韩总听完,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小子,还真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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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皓嘿嘿一笑,“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爱琢磨人。
尤其爱琢磨那些掏钱买票的——观众。
要说观众爱看什么?我能蹲在电影院门口,从早场到晚场,观察一下午。
看他们看完喜剧是哈哈大笑地走出来,还是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剧情;
看他们看完文艺片是红着眼眶悄悄抹泪,还是步履匆匆地赶着下一场。
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谈论,都是我揣摩人心的素材。
至于现在年轻人喜欢啥?哈,那更是我的‘主战场’!
什么热门论坛,什么贴吧神帖,什么短视频热梗,我刷起来比大学教授研究课题还认真,比上课做笔记还专心。
那些弹幕里的YYDS意难平燃炸了,我都能琢磨出背后的情绪和需求。
说白了,我就一‘票友’,一个彻头彻尾的‘野生票友’。
但票友也有票友的道儿——得知道大伙儿爱听什么戏,爱看什么场面,才能把戏园子坐得满满当当,座无虚席!
你让他哭,他能把手绢哭湿了;
你让他笑,他能把凳子笑塌了。
这才是真本事!“
杨皓的语气认真了几分,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对专业的热忱和执着:“您问我电影到底是什么?
我真说不出那些学院派的高大上词儿,什么‘光影艺术’、‘人文关怀’、‘镜头语言’,对我来说太遥远。
那些能拿奖的片子,很多时候观众根本不买账。
但您要是问我,怎么能让观众心甘情愿地掏钱买票,
怎么能让他们在电影院里获得值回票价的体验,
怎么能让他们散场后还意犹未尽地向朋友安利——
嘿,这个,我能跟您从日出唠到日落,再从日落唠到天明,唠上三天三夜!”
他的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仿佛在敲击着某种节奏:“什么剧情节奏该快、
什么情绪该慢慢酝酿、
什么时候该设计反转让人瞠目结舌、
什么时候又该来个泪点让人潸然泪下、
什么时候该让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这些埋藏在观众潜意识里的‘门道’,这些能拨动人心弦的‘开关’,我可不是一年两年才琢磨透的。
那是无数个夜晚,对着屏幕研究;
无数次走进影院,观察反应;
无数次失败重来,才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所以您这是……”韩总听得入了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玩味。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市井”和“专业”结合得如此巧妙。
“所以我这就是‘野路子’!”杨皓自己先哈哈一笑,
仿佛一点也不避讳这个词:“没进过电影学院的正经课堂,就跟几个教授学过几天。
就是看得多、想得多、做得多、试错多。
把观众当成最好的老师,把市场当成最严苛的考官。
一路摸爬滚打,倒也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那是一种将所有筹码都捏在手心里的笃定,仿佛胸有成竹。
不过,这份深沉正经了还没两秒钟,他骨子里那股独属于北京人的‘贫’劲儿,又不自觉地顺着毛孔冒了头。
这人就是这样,平时看着挺内敛,
可一旦对上了胃口,只要茶水一润嗓子、话匣子一掀开,上到行业风向,下到胡同八卦,
他都能给你扯得头头是道、绘声绘色,场子绝对冷不下来。
杨皓端起面前的茶杯,借着低头吹散茶沫的动作,刻意停顿了一下。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他的大脑却在如同精密仪器般飞速运转。
2005年。
他在心里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年份。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不过是日历上翻过去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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