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还斜在脸上,暖得像刚出炉的烙饼贴着皮。墨轩眯着眼,手搭在额前挡了半秒,又慢悠悠滑下来。他动了动脖子,骨头咔地响了一声,像是生锈的门轴被强行推开。
他坐直了,背脊一节节挺起,灰尘从青衫上簌簌往下掉。草茎早不知滚去哪了,他摸了摸嘴边,空落落的,有点不习惯。但也没找,只是抬手从腰间玉佩上扯下一小截麻线,卷了卷塞嘴里,嚼了两下——没味,但有仪式感。
“躺着吹牛是爽。”他开口,声音比刚才顺溜了些,哑里带点咧,“可要是光讲老故事,谁信啊?”
李昊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块烧黑的铭牌,指腹摩挲着边缘毛刺。听见这话,他抬眼。
“你说这世上有多少人拆过天枢仪?”墨轩自问自答,一边站起身拍灰,动作懒散但利落,“十个?八个?没有。就咱俩。这么稀有的成就,不趁热打铁再干几票,岂不是浪费天赋点?”
李昊没说话,只是把铭牌翻了个面,看了看那糊成一团的刻字。
“你想想,”墨轩往前走了两步,破剑拖在地上划出浅痕,“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讲?‘嘿,听说没?有个叫墨轩的,打了场硬仗,然后……回老家种地去了。’”他顿了顿,摇头,“太没排面了。”
他转头看向李昊:“咱们得继续走。不是为了当英雄,是为了让以后的小孩吵架时,能掏出一句实打实的狠话——‘你牛什么?我爷爷当年跟墨轩一起拆过灭世大阵!’”
李昊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啊,”墨轩叼着麻线,笑出一口白牙,“传奇不能只靠别人传,还得我们自己写。每多走一步,故事就厚一页。”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不急,也不缓,像是赶路,又像是遛弯。青衫下摆扫过碎石,玉佩轻响,叮当两声,像是在给节奏打拍子。
李昊站在原地又停了三息。风从废墟裂缝钻进来,卷起一缕灰,在他脚边打了个旋。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铭牌,慢慢将它收进怀里,贴近胸口的位置。
然后,他迈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坍塌的大门。身后是焦土与残骸,断裂的符文环静静躺在地上,像被遗弃的旧玩具。天枢仪的核心早已炸成粉末,连冒烟的机会都没有。整座建筑歪斜着,仿佛随时会彻底趴下,但没人回头去看它最后一眼。
外头的天光已经不那么刺了。夕阳西沉,把荒野染成一片橙红,远处山脊的轮廓像被火烧过的铁片,边缘发亮。风也暖了,带着点尘土和枯草的味道,吹得人眼皮发沉。
“你说接下来去哪儿?”李昊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盖过风声。
“哪儿有麻烦,就往哪儿凑。”墨轩头也不回,“听说北境最近有座古城冒出来,地底震了三天,冒出个刻满蝌蚪文的石碑,当地人都说那是‘天罚预告’。”
“又是灭世阴谋?”
“八成不是。”墨轩摆手,“十有八九是哪个老东西闭关太久,放个屁把封印震裂了。但不管是不是,咱都得去看看——万一真是新副本呢?爆不出装备,混个首通名号也不错。”
李昊轻哼一声:“你就惦记这个。”
“名声这东西,”墨轩一本正经,“就像存钱罐。平时往里扔点破铜烂铁,关键时刻能砸开换饭吃。你看我之前偷丹药,要不是早年救过三个长老、顺手帮一个掌门找过走丢的灵宠、还在一次宗门大比上用嘴炮喷退敌方外援,我能混得那么顺?”
“你那是运气好没被抓。”
“那叫群众基础扎实。”墨轩得意,“等以后洪荒出本《十大影响力人物志》,我必须占一页。标题我都想好了:‘从躺平少年到救世显眼包:论如何用最低能耗完成最高输出’。”
李昊终于笑出声:“你写自传的时候,记得把我写进去。”
“必须的。”墨轩回头瞥他一眼,“章节名我都给你留好了——《那个总在关键时刻递火的男人》。”
“别整这些虚的。”李昊收了笑,“我是说,如果真有人记录这一切,别只写你一个人。”
墨轩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他。晚霞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他把嘴里的麻线吐了,又从袖口摸出一根新的,叼上,这才开口:“放心,我要是成了传说,你也跑不了。毕竟——”他指了指李昊胸口,“你怀里还揣着那块铁皮呢。那玩意儿就是活证据,证明咱俩是一条船上翻过浪的。”
李昊低头,手按在怀中铭牌的位置,点了下头。
“走吧。”墨轩转回身,继续往前,“再磨蹭天就黑了,晚上赶路容易踩到蛇。我不怕蛇,但我怕它临死前咬我一口,回头写进野史变成‘墨轩夜斩毒蟒,实为尿急误踩’。”
李昊加快两步,走到他侧后方。两人并肩而行了一段,又渐渐恢复前后队形。墨轩走在前,步伐松垮却不拖沓,玉佩随着步伐轻晃,叮当响。李昊在后,脚步稳健,目光始终望着前方背影,偶尔扫一眼四周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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