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发。
江凡站在通天塔第五层的断崖边，手中把玩着一枚刚夺来的储物戒，语气平静却透着冷冽，“若靠辛辛苦苦挖矿采药、接宗门任务攒灵石……怕是一百年也凑不齐筑基丹的材料。”
小灭蒙鸟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叼着一块火灵晶嘎嘣嘎嘣嚼着，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本神兽早看透了——这修真界，表面讲道义，背地里全是刀。你老实，别人就当你软柿子；你狠一点，别人反而敬你三分！”
“好了，玄娇，你带她们在六层等我。”江凡站在通天塔第六层入口的断龙石前，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我杀光昆乾宗的修士，立即与你们汇合。”
江玄娇闻言眉头微蹙：“昆乾宗这次来了一位元婴长老，还有三十六名金丹后期精锐，你一个人，太冒险。”
“正因为他们人多势众，才不会想到有人敢主动送死。”江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缓缓抽出一柄漆黑弯刀，正是在武华山斩杀凌无涯使用的那柄弯刀。
通天塔第三层，“千幻回梦阵”盘踞中央，整片空间仿佛被一层流动的琉璃包裹，光影扭曲，气息诡谲。
踏入者，所见皆非真实，或见至亲惨死于前，或见道基崩毁、灵脉枯竭，更有甚者，竟跪地痛哭，对着虚空叩首求饶，仿佛面对毕生最大仇敌。
而此刻，江凡一步踏进阵中，没有迟疑，没有试探，手中黑刃一扬，刀光如裂夜之电，直劈前方幻影！
嗡，刀锋斩空，却激起层层涟漪，那幻象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无数个“江凡”，每一个都手持短刃，眼中满是怨毒与绝望。
“你杀得了他们，杀得了自己吗？”
他心志如铁，早知此阵以心魔为刃，自踏入修真界以来，早已无心可魔，“我连自己都不信，又怎会被‘自己’所困？”，
话音未落，江凡眼中杀机迸发，他如鬼魅般掠入阵心，刀起刀落，毫不留情。
第一名修士咽喉被割，储物戒自动脱落；第二名修士丹田被刺，金丹尚未逃出便被噬魂吞噬；第三名……第四名……
幻阵因杀戮而震颤，幻象愈发狂乱。有昆乾宗弟子突然睁眼，看见同门持剑刺来，惊怒反击，竟自相残杀！
江凡趁乱穿梭，专挑高价值目标下手。他不贪多，只取金丹以上修士的储物戒，动作快如闪电，不留痕迹。
不到半炷香，三十六名金丹修士尽数伏诛。唯有一人，盘坐中央石莲，周身火焰缭绕，正是凌无涯的哥哥凌无水。他双目紧闭，额心一点赤纹闪烁，竟以元婴之力强行压制幻境。
“江凡……我知道你在。”凌无水声音低沉，“你杀我兄弟，屠我门人，今日，必让你神魂俱灭！”
江凡停下脚步，站在三丈之外，冷冷道：“你若睁眼，幻阵反噬，心魔入体，元婴自焚。你若不睁眼……我就一刀一刀，把你门人剁成肉泥，直到你忍无可忍。”
刹那间，万千幻象如潮水涌入其识海，凌无水看见自己被逐出宗门、看见昆乾宗山门崩塌、看见自己跪在江凡脚下求饶……
江凡抓住时机，噬魂短刃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黑虹，贯穿其眉心，元婴未及逃出，已被阵中幻力绞碎。
他收起所有储物戒，转身离去。身后，千幻回梦阵因失去主持者，唯余满地尸骸，与一句刻在石壁上的低语：“心若无执，幻亦无门。我本无心，何惧尔等？”
通天塔第八层，此地不似前几层那般残破，反而洁净如新，白玉为阶，琉璃作壁，穹顶悬着九盏魂灯，灯芯以修士神魂为引，幽幽燃烧，映照出一片诡谲的宁静。
但这份宁静之下，是修罗场。玄阴宗、天剑阁、万兽谷、赤阳门、青冥派……九大宗门的天骄齐聚于此，皆为争夺第九层入口的“登天印”。
他们彼此忌惮，却未真正开战，只因第八层设有禁制：元婴以上不得入内，金丹后期亦受压制。唯有筑基巅峰与初入金丹者可自由行动。
而江凡，孤身一人，踏入其中，他没有隐藏气息，也没有伪装身份。黑衣染血，短刃垂地，一步踏出，便惊动全场。
“是江凡！”天剑阁少主萧寒眸光一冷，“昆乾宗三十七人尽数死于他手，连凌无水都陨落了！”
“哼，不过是个散修魔头，也敢来第八层送死？”星辰殿圣女柳嫣冷笑，手中灵鞭微扬，“正好拿他祭我新炼的‘噬心蛊’。”
江凡不言，只抬眼扫过众人，他嘴角微扬，一百二十三人，个个天资卓绝，猎场已开，肥羊满圈。
他身形暴起！噬魂短刃化作一道黑虹，直取最近一名赤阳门天骄咽喉。那人反应极快，瞬间祭出火盾符，同时高喝：“结阵！”
话未说完，喉骨已断。江凡左手同时甩出三枚“迷神钉”，钉入地面，爆开一团灰雾，此乃他在第七层从昆乾宗尸身上搜得的阴毒法器，专破神识锁定。
混乱顿生，十余道剑光、符箓、灵兽齐齐攻来。但江凡早算准地形，借琉璃壁折射光影，身形如鬼魅穿梭。他不求全歼，只求速杀，每击必夺命，每杀必摘戒。
他越杀越快，越杀越冷静。天骄们这才惊觉：此人不是来争机缘的，是来收割的！
柳嫣见状，放出本命蛊虫“千面蛛”，欲缠其神魂。可江凡早服下“清魂丹”，神识稳固如山，反手一刀，将蛛母劈成两半，蛊毒反噬，柳嫣惨叫倒地。
周慕白终于出手，祭出青冥镇派之宝“玄水镜”，欲冻结江凡行动。
但江凡早埋下伏笔，他故意在第七层留下一枚假储物戒，内藏“逆流符”，此刻引爆，玄水镜水流倒灌，周慕白猝不及防，被自家法器所伤！
只是眨眼功夫，战局彻底失控，盏茶过后，第八层彻底归于死寂。
江凡站在中央，浑身浴血，却眼神清明。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堆叠着一百二十七枚储物戒，灵光交错，宝气冲天。他粗略一扫，心头震动：中品灵石高达一千二百万，丹药、灵草更是堆积如山。
小灭蒙鸟从暗处飞出，羽翼微颤，眼中金瞳缩成细线，死死盯着满地尸骸与江凡手中那堆灵光闪烁的储物戒。
它声音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你……一个人屠了九大宗门的天骄？这消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都要震三震！”
江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他们早该知道，通天塔不是试炼场，是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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