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头，看见个二十七八岁的姑娘站在铺子前。她穿件米白色针织衫，配条浅灰色直筒裤，脚上是双白色帆布鞋，背着个帆布包，上面印着 “手模工作室” 的字样。最打眼的是她的手 —— 手指修长匀称，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节分明却不突兀，皮肤透着健康的粉白，一看就是靠手吃饭的人。
姑娘走到铺子前，笑着递过五块钱：“爷爷，我上周就想来买，可惜上次没带现金，今天特意揣了零钱。”
刘爷爷接过钱，笑得眼睛眯起来：“姑娘有心了！俺这包子，还是现金踏实，俺也怕那手机付的钱，俺收不着。”
姑娘接过包子，没立刻走，反而蹲下来，看着刘爷爷揉面的手：“爷爷，您这手真巧，揉面的力道看着就匀，俺是做手模的，对‘手’特别敏感，您这手，是做手艺的好手。”
“手模？” 刘爷爷没听过这个词，有点好奇，“就是…… 用手拍照？”
“对呀！” 姑娘笑着点头，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叫林墨，大家都叫我手模林。我来东关街是想拍点老手艺的照片，没想到先闻到您这包子香了。”
喻星河看着手模林，又看了看刘爷爷，心里一动 —— 这姑娘不仅细心，还懂 “手艺”，说不定能帮刘爷爷解决支付的难题。他刚要开口，就听见刘爷爷叹了口气：“姑娘，俺这包子铺，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现在年轻人都用手机付钱，俺不会，他们就不来了；俺也想学，可这手指头不听使唤，点屏幕总点错，唉……”
手模林的眼神软了下来：“爷爷，您别愁，办法总能想出来的。您做了四十年包子，这么好的手艺，不能因为支付的事没了。”
喻星河趁机接过话：“刘爷爷，我们是‘星火团队’，专门帮人解决难处。您的事我们知道了，我们帮您想办法，肯定不让您的包子铺关门。”
刘爷爷抬起头，看着喻星河一行人，又看了看手模林，眼神里有点怀疑，又有点期待：“真…… 真能帮俺？俺这老骨头，也没啥能报答你们的，就只能给你们多装几个包子。”
“爷爷，我们不要报答，就想让您的好手艺传下去。” 手模林笑着说，“而且我听您刚才说，您这铺子开了四十年，那您还记得第一个顾客不？说不定咱们能从这儿找点头绪。”
刘爷爷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铺子后面的小隔间，没多久拿着个铁盒子出来。盒子是铁皮的，上面印着 “为人民服务”，锈迹斑斑，却擦得干净。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票据，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俺记得，第一个顾客是个湖南来的林阿姨，1984 年 3 月 5 号，买了两个肉包，给了两毛钱。她说俺的包子好吃，让俺一直做下去，还说‘实在人做实在包子，大家自然信你’。”
喻星河接过票据，上面的字迹娟秀，落款是 “林秀仪”—— 是奶奶！他心里一阵发热，赶紧拿出《山河图鉴》，翻开有奶奶照片的那一页：“刘爷爷，您看，这就是林秀仪奶奶，是我的奶奶。”
刘爷爷凑过去，看着照片，眼睛一下子亮了：“对！就是她！当年她还帮俺改了包子馅的方子，说俺的馅太咸，教俺用高汤调馅 —— 俺这包子能卖四十年，有她的功劳！”
手模林看着票据，又看了看《山河图鉴》，笑着说：“这就是缘分啊！爷爷，有喻星河他们帮忙，还有奶奶的老交情，咱们肯定能把包子铺救回来！”
刘爷爷握着票据，手指微微发抖，眼眶有点红：“好…… 好！俺听你们的！俺这四十年的包子铺，不想就这么没了！”
蒸笼里的热气又冒了起来，裹着面香和肉香，飘在东关街的晨雾里。喻星河知道，扬州的任务，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 —— 要帮刘爷爷跨过数字鸿沟，重建代际信任，还要沿着奶奶的足迹，找回那些藏在老手艺里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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