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这块玉佩亮出来,你就再也不是自由的穆尔察宁。”
“而是大清的怀璧格格。”
“你会回到那个金丝笼子里,成为政治的筹码。”
那个金丝笼子。
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刺骨。
那里没有自由,只有算计。
穆尔察宁转过头。
看着于少卿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虽然依旧虚弱,脸色苍白。
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亮。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凄凉,更多的是决绝。
“少卿,我们不用偷偷摸摸。”
她站起身。
将玉佩紧紧握在手心。
仿佛握住的是自己的命运。
“我是大清的怀璧格格,是福临的皇姐。”
“这是我摆脱不了的血脉。”
“也是我现在唯一的武器。”
穆尔察宁看着于少卿。
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属于楼兰后裔的骄傲。
也是属于大清格格的威仪。
“为了你,为了凝玉,为了大家。”
“这个笼子我也钻。”
声音落下。
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勇气。
“太危险了。”
于少卿皱眉,握住她的手。
眼中满是担忧。
“一旦暴露,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不想让她去冒险。
不想让她陷入那个漩涡。
“只有站在阳光下,吴伟业的阴招才不好使。”
穆尔察宁反握住他的手。
指尖微凉,却异常坚定。
“相信我,也相信福临。”
“他不是傻子,他需要亲人,哪怕是突然冒出来的亲人。”
“我们要堂堂正正地进京。”
堂堂正正。
四个字,掷地有声。
次日清晨,天津卫码头。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一派繁华景象。
“站住!哪来的破船?”
一声暴喝,打破了码头的平静。
天津卫总兵阿济格带着一队亲兵,气势汹汹地拦住了去路。
他满脸横肉,手里提着马鞭。
眼神像看臭虫一样扫视着这艘看似普通的商船。
满脸的不屑。
“最近反贼猖獗,所有船只都要严查!”
“给爷滚下来!”
他一脚踹翻了船头的一个木桶。
里面的咸鱼撒了一地。
腥臭弥漫。
周围的士兵发出一阵哄笑。
显然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怎么?聋了?”
阿济格见没人动,脸色一沉。
拔出了腰刀。
刀光闪烁,带着杀气。
“来人,给我搜!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士兵们应和着,就要冲上来。
就在这时,舱帘掀开。
穆尔察宁一身素衣,缓缓走出。
虽然衣着朴素。
但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却让周围喧闹的士兵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气场,是装不出来的。
“你是何人?”
阿济格愣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
一个平民女子,竟然敢如此无视他的威严。
“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穆尔察宁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冰冷,刺骨。
她缓缓抬起手。
掌心摊开。
一枚晶莹剔透、雕刻着九天凤凰的玉佩。
在晨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是先帝皇太极的贴身信物。
见玉如见君。
阿济格盯着那块玉佩看了三秒。
原本嚣张跋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认得这东西。
这是宗人府记录在册的圣物。
是大清皇室最高贵的象征。
他双腿一软。
膝盖像是失去了骨头支撑。
“噗通!”
一声闷响。
阿济格当场跪地。
膝盖重重砸在码头的青石板上。
甚至能听到骨裂的声音。
他磕头如捣蒜。
连头盔都歪了。
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奴才……奴才阿济格,叩见格格!”
“格格千岁千千岁!”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自扇耳光!”
说着,他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响亮无比。
周围的士兵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
脸色惨白,不敢抬头。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向京师。
紫禁城,慈宁宫。
孝庄太后捻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顿。
那双看透了半个世纪风云变幻的凤目中。
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那个孩子……回来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养心殿。
年轻的顺治帝福临猛地站起。
将手中的朱笔扔在案上。
脸上满是震惊。
“皇姐?”
“她带了什么人?”
“立刻让粘杆处去查!”
“若是真的……若是真的……”
他眼中既有期盼,又有帝王的猜忌。
亲情与皇权,在他心中交织。
城南,那座不起眼的幽深宅邸。
吴伟业听着属下的汇报。
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带着一丝嘲讽。
“打亲情牌?”
“于少卿,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放下茶杯。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传令下去,让宫里的‘眼线’动一动。”
“我要让这出姐弟重逢的戏码,变成一场……人伦惨剧。”
京师的风,起于青萍之末。
却注定要掀起一场更加恐怖的血雨腥风。
一张针对皇室亲情的、更加阴毒的大网。
已在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之下,悄然张开。
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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